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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 > 第277章 別來無恙

第277章 別來無恙 (2/3)

“先坐吧,桌上有花茶,渴了自己倒,不渴的話——也倒一杯,因爲我要喝。等我讀完這卷,再和你談談。”

王揚笑出聲來:

“你還真以爲我在乎你怎麼說啊!揭發這事兒你又不是第一次幹,大可以再來一次嘛!要不要再找些人埋伏我一下?哥們兒這回帶着金點子,能幫蠻人發大財。別說我是不是朝廷使臣,我就是不是琅琊王氏,這蠻寨我照樣平趟,拜拜了您嘞——”

王揚賤賤一笑,晃了晃手指,轉身就走。

他這段話說得看似隨意不羈,其實暗藏攻心之鋒。

柳憕對王揚話中的好幾個詞都沒太聽懂,但他卻感知到了王揚戲謔的態度,這種態度傳遞出兩個信息。

第一、王揚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聽懂,當然更不在乎他揭不揭穿。這種不在乎應該是建立在某種底氣之上。而他越是聽不懂,越覺王揚深不可測,底氣十足。

第二、王揚對他有怨氣,不僅是這次的威脅,還有之前王宴上他揭發王揚身份與樂家莊園裏設計伏擊之事。那這種怨氣就足以讓王揚對他展開不計後果的報復。

更讓他心虛的是,考證譜牒的事確實是冤枉了王揚;埋伏揍人的事雖然沒成,但也是把王揚引到了傍茂亭,說起來如果沒有自己設伏在先,那也不會有後來的遭遇蠻襲。所謂理直氣壯,柳憕被王揚當場揭破,理有些不直,氣也自然就沒有那麼壯了。不過他還是強撐道:

“你站住!你你——”

王揚利落一揮手:

“放心,到時候我幫你給親友帶話,就說柳憕失身於羣蠻,不堪受辱,故自裁以謝家門!”

柳憕差點噴血,王揚也不管柳憕如何,轉身便走。

下一秒,柳憕整個人幾乎是撲跌出去,抓着王揚的衣角,放聲大哭:“別丟下我啊——”

......

“那個......其實我剛纔不是哭,只是太久沒見自己人,所以一時間有些激動......其實我也沒有要揭穿你的意思,咱們是一起的,我就是嚇你一下......”

柳憕邊給王揚倒茶邊找補。

見王揚冷着臉不說話,便換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瞪着眼睛道:“你可要小心!那個蠻子已經懷疑你的身份了!!”

王揚不語,取過竹簡翻看。

柳憕在一邊討好似的彙報自己蒐集的情報:

“你別看少鯫耶住在九頭帳,其實他也不能完全做主。他父親勒古也就是鯫耶,臥病在牀十幾年,族中事務都由左右哈耶掌握。哈耶就是長老,相當於副頭領。少鯫耶勒羅羅兩年前才被允許任事,不過雖然住進了九頭帳,但也只是名義上的,有甚麼事還得跟左右哈耶商量着來。說是商量,但他很聽那兩個哈耶的話,所以說到底,還是那兩個人做主。你與其跟少蠻子談,不如跟左右哈耶談,但你沒拿綢緞,你可怎麼談啊!蠻子貪得很,一旦咬住人,沒有真金白銀,不可能鬆口的......”

柳憕哀聲嘆氣。

王揚聽了一會兒,見柳憕說不出甚麼新鮮的了,便打斷道:

“我問你,你跟勒瑪甚麼關係?”

“誰????”柳憕大驚。

“咋的,睡完不認賬啊?”

柳憕整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羞怒交加道:

“你,你身爲郡學學子,怎麼言辭如此粗鄙?!”

王揚才試了一句,見柳憕反應,便已心下了然,擺手道:

“哦,那我說錯了,我重說:莫非柳兄曾效于飛之樂,今萌分袂之念?”

“我跟你拼了!!!”

柳憕氣得眼冒金星,恨不得撲上來捶王揚。

王揚作勢起身:

“行,那我回去就說我救援不及,你已經自裁了,我會親自爲你撰寫祭文,哀哉尚饗。”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