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包票和謝星涵於王宴上說在義興郡見過王揚可不一樣。謝星涵不是王家人,見過一面,不知底細很正常。但王揖是言之鑿鑿說見過他,不管王揚說甚麼他都一概照接,毫無躲閃。
王揖這麼做,圖利也好,不得已也罷,亦或是其他甚麼原因,總之一定有足夠的理由才能讓他去擔這個風險。又或許他還覺得,即使他這麼做了,也不會出甚麼問題,不管是巴東王,還是王揚,都不會出問題......
王揚凝神思索,不自覺地放下手臂,手中突然多了一個東西。
抬起手一看,原本深邃的目光頓時凝滯了一瞬。
是一塊芝麻糖。
“很甜的。”陳青珊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到了王揚身邊,拿着個荷葉包,表情無比認真地“推薦”道。
王揚將芝麻糖放入口中,一笑:“確實很甜。”
陳青珊見王揚笑了,鳳眸閃過一絲欣喜,繼續從荷包拿糖給王揚喫,王揚道:“一塊就夠了,我今晚喫大餐,喫這麼多糖幹嘛?”
“大餐?就是那個鴻門宴?”
王揚笑道:“對,就是那個鴻門宴,不過......鴻門宴也能喫好。”
陳青珊想了想問:“是現在去嗎?”
“現在太早,先去一個地方。”
......
“誒?你不是去南平郡了嗎?”柳惔見到王揚,頗覺驚異。
王揚很自然地說:“沒走上,我叔父來了。”
柳惔大喜,一把握住王揚手臂,激動道:
“太好了!帶我去見令叔父!”隨即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失禮,又加了一句:“可以嗎?”
王揚突然問:“你信我,還是信我叔父?”
柳惔一愣:“你這是甚麼意思?”
王揚看着柳惔的眼睛:
“我可以救出柳憕,但前提是,你只信我一個人。”
柳惔看着王揚嚴肅的表情,神色驚疑不定,抓着王揚胳膊的手,一點點鬆開.......
......
暗夜昏燈,小院仄巷。
兩個小奴在打掃院落,幾個穿着粗麻衣的苦力漢子,正往院裏搬傢俱。
院中站着四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衣服光鮮,腰間皆佩短刀,緊盯房門,眼神很是銳利。
門後,一個穿着長相都很富態的男人,正打量着房中陳設,微微皺眉:
“這兒也太簡陋了點,這樣,先委屈你暫時住一夜,等明天我給你尋個好宅子。”
劉寅倒好茶,把茶盞一推:
“翟管事請。”
“哦,多謝多謝。”
翟管事看了眼茶盞,並沒有喝。
“你這件事王爺批了四個字——‘非戰之罪’。王爺說了,你雖然有過,但主要責任不在你。荊州這攤事確實難辦,換誰來都不輕鬆。”
劉寅嘆道:“王爺體恤,劉寅慚愧。”
翟管事話風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