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聽得小嘴都合不攏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本來她怎麼都不會相信世間有這種奇怪功夫的!但王揚說得太過順理成章,一氣呵成,實在由不得她不信。因爲在她的眼中,世界上是絕對不可能有人在眨眼之間便編出這麼一大篇東西來的。
再說還有詩爲證,這下就不得不信了!
公子南?完全沒聽過,好厲害的樣子!回頭問問少主,說不定她在書裏讀到過。
心一呆了半晌,忍不住問道:“這弧幽指戳着疼嗎?”
“一點都不疼。”
“那你戳我試試。”
王揚遲疑道:“這不好吧。”
“哎呀是我主動讓你戳的,有甚麼不好的?!我太好奇了,想見識一下!”
王揚想了想,才勉爲其難道:“好吧,但爲了避免傷你元氣,我只用三成功力,讓姑娘感受一下就好了。”
心一鄭重點頭:“麻煩了。”
“你過來。”
心一靠了過去。
“近點。”
心一向前蹭了蹭。
“再近點。”
心一又向前挪了半步。
王揚彎彎手指:“頭靠過來。”
心一彎腰,有些害怕的樣子,王揚忍住笑,運掌成風,出指如龍,煞有介事地做了幾個運功動作,然後用力戳了一下心一腦門。
嗯,給戳紅了。
心一後退着揉揉腦門,茫然道:“也沒反應啊。”
王揚淡定說道:“一來我用的是三成功力,反應不會這麼快。二來你得先跳舞。”
“哦對......那我跳甚麼舞呢?”
王揚沉吟道:“最好是幾個月內新學的舞蹈。”
心一滿頭問號:“爲甚麼要新學的呢?”
王揚做高人模樣道:“汝豈不聞苟(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心一搖頭。
“簡單來說就是新學的舞蹈,動作尚未純熟,氣血運行更容易受到影響。若是跳那些早已爛熟於心的舞,身體早已習慣,弧幽指的效力便難以顯現。主要是我不想傷你元氣,所以只用了三成功力,不然跳新跳舊都一樣了。”
心一想了想道:“那我跳‘願作鴛鴦不羨仙’吧,可以邊唱邊跳嗎?不然沒有節奏。”
王揚一臉嚴肅:“邊唱邊跳效果更好,所謂唱跳三遍,其義自現。開始吧。”
心一口中小聲哼着歌,雙手輕輕抬起,指尖如蘭。手臂回展收縮,似行雲舒捲;腿足進退屈伸,若流水蜿蜒。
舞步隨着歌聲起伏,行雲與流水漸漸融在一起。
雲裏是輕漾的水,水中是揉碎的雲。
雲水合一,江天一色,恍如滄海月升,波光流於星幕;恰似洞庭湖平,木葉落於秋汀。
裙袂散作蝴蝶影,纖腰搖就柳絲情。
王揚飲酒觀舞,笑意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