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蒙對少主心思,了不起嗎?
心一瞪了瞪憐三,然後把紙呈給蕭寶月。
蕭寶月拿到手中,面色如霜地掃了一眼,口中冷哼道:“我就知道,他早就寫好了,故意不說,呵,晚了!”
蕭寶月開始讀王揚寫的黨錮論,發現居然是接着他之前停住不說的地方寫的!這傢伙早就設計好了,何其可惡!
心一好奇道:“他認錯了嗎?”
“認甚麼錯?他在套路我......”
“套......套路?”
蕭寶月邊讀邊說道:“和算計差不多。”
心一滿頭問號,算計也不是甚麼好詞啊,少主你嘴角翹那麼高幹嘛???
想了想也沒想明白,又問道:“少主,那你之前吩咐我帶人......”
憐三站在外面,憐憫地搖了搖頭。
蕭寶月一怔,然後目光重新落回紙上:“帶人去六合居,買只烤鴨回來。”
欸???
心一徹底懵了。
......
王揚家今天喫烤鴨。
當時烤鴨又叫“鴨炙”,另有一種專烤鴨胸肉的做法,叫“範炙”。
但無論是整隻烤還是烤鴨胸,都沒有北京的捲餅和南京的滷汁。
六合居的烤鴨最近在城裏挺“出圈”的,因爲他們新研製了一種特色蘸料,裏面加了蜂蜜,鴨子又專門選六十到七十日的子鴨。王揚聽不止一個人唸叨過好喫,所以回來路上也買了十五隻,自己家留三隻,又給郡學、謝府、別駕府、宗宅、庾府、柳府各送兩隻。然後讓宋嫂準備了起麪餅和蔥絲搭配,從王揚自己到看門小廝,都喫得滿口流香。
飯後,小阿五開始收鴨架,說是要明天燒湯。王揚阻止阿五:“算了,明天咱們不在家喫。”
小阿五以爲公子又要請大家......公子那個詞怎麼說來着.....哦對,下館子!實在太費錢了!趕緊道:“其實......鴨架湯很好喝的!公子可以和陳阿姊下館子,我們在家喝鴨架湯。”
陳青珊認真道:“沒事,這次我請。”
“這次誰都不用請。你們去別駕府,我已經和樂夫人說好了,明早她派車來接,管飯。至於我呢......”王揚一笑,“也有人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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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南史·齊宣孝陳皇后》:“永明九年,詔太廟四時祭,宣皇帝薦起麪餅、鴨臛。(原字左邊是月,右邊是榷的右面,輸入法打不出來)”胡三省注:“起麪餅,今北人能爲之。其面浮軟。以卷肉啖之,亦謂之捲餅。”(《資治通鑑·齊紀三》)
②《齊民要術·養鵝鴨第六十》:“供廚者,子鵝百日以外,子鴨六七十日,佳。過此,肉硬。”
③關於“範炙”的名稱,繆啓愉先生認爲是“模子烤”,可《齊民要術》中關於“範炙”的那段(見【作者說】)並沒提到模子,所以繆先生認爲是上條“餅炙”下原有“一名範炙”的小注,誤竄入此處爲題,故而這道菜的原名並不是“範炙”。
我對於飲食史中模子烤炙的問題完全不懂,所以不敢置評,只是從文獻學的角度,我認爲繆說有一定道理。但既然沒有確證,我還是按照《齊民要術》的說法叫“範炙”,不過有可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