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蕭寶月一笑:“公子便是不問,我也會與公子說的。”
王揚看着蕭寶月,等她說下去。
結果蕭寶月搖頭道:“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我知道了。”
王揚沒有表示異議。
蕭寶月見王揚沒追問也沒糾纏,便繼續問道:“那個爲天子所忌的大關節處是......”
王揚一笑:“你便是不問,我也會與你說的。”
蕭寶月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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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後漢黨人多懷一種光明理想,其氣節志向,我甚敬佩。但史書每爲之隱曲,亦是事實。比如《後漢書·黨錮列傳》記張儉雲:
“時中常侍侯覽家在防東,殘暴百姓,所爲不軌。儉舉劾覽及其母罪惡,請誅之。覽遏絕章表,並不得通,由是結仇.....遂上書告儉與同郡二十四人爲黨,於是刊章討捕。”
由此記載,則是張儉因爲參奏宦官侯覽和他的母親,結果奏表被侯覽截住,不能通天子,並因此得罪侯覽,然後就被誣陷成黨人。
這是一個史傳中很典型的宦官掩蓋事實,天子被矇蔽,就抓忠臣的故事。類似故事在後世也屢見不鮮,總會給人造成一種感覺,就是宮內宦官截斷奏表很容易,他們說甚麼,天子就信甚麼。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袁宏《後漢紀》提供了另一種記載:
“儉比上書,爲覽所遮截......使吏卒收覽母殺之,追擒覽家屬、賓客,死者百餘人......伐其園宅,井堙木刊,雞犬器物,悉無餘類。覽素佞行,稱冤.....上以儉郡吏,不先請奏,擅殺無辜,徵付廷尉.....”(這段太長了,完整的我放【作者說】裏了)
雖然還是有上奏天子沒看到的情節,但後續是直接殺了侯覽的母親和一衆家屬,死者百人,真正的雞犬不留(雞犬器物,悉無餘類),連井都填上了,可見恨宦官之深。
並且這段上下還記了侯覽違法事,又說他“素佞行”,可見亦非偏袒侯覽。
雖然《後漢紀》成書早於《後漢書》,但倒不僅是因爲這個就說《後漢紀》更可信,而是《後漢書》中亦有內證。
《後漢書·黨錮列傳》記另一位名士苑康雲:“是時山陽張儉殺常侍侯覽母,案其宗黨賓客,或有迸匿太山界者,康既常疾閹官,因此皆窮相收掩,無得遺脫。”
意思是苑康配合張儉行動,把從張儉那兒逃走的“餘孽”掃除乾淨。所以爲甚麼後來追捕張儉追得最厲害,各家因爲藏匿張儉皆“破家相容”,破家就是家破人亡的意思,一路上由於幫助張儉逃跑的“伏重誅者以十數,宗親並皆殄滅”。因爲張儉擅殺百人,犯重律,所以窮追重法,這個邏輯是通的。
即便這樣,也不能就此斷定說《後漢紀》中記載的一定是對的,因爲還有史料記侯覽母親死後,張儉是破了她的墓,而不是殺人,這個繼續辯證起來就太複雜了,在這兒不細說了。
但通過《後漢書》對張儉一段因果書寫的文辭安排,尤其是與記載苑康時透漏出的“互異”(或者說“關鍵性省略”),可以看出撰史者也就是范曄極明確的寫作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