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教導有方。”
女子淡淡道:“不是我教導有方,而是他在示弱。”
王揚心絃一緊,故作猛然抬頭狀!
“你可以示弱,可以藏拙,可以表面恭敬,心中罵我,這些都無所謂。我要的只是你的服從。我對你的掌握,是出於實力上的絕對懸殊,出於我手裏攥着你的性命,你若幻想玩甚麼陽奉陰違、反戈一擊,那我歡迎你一試,但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記住,只有一次機會。”
一次機會,我記住了。
“現在,低頭。”女子聲音冷漠,彷彿九天之上的神只對凡人發出命令。
這個女人有點恐怖。
即便以王揚強悍的心理素質,卻仍然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對於王揚來說甚至比巴東王發怒時帶來的還要大。
因爲巴東王行爲再不着調,但自己畢竟頂着琅琊王氏的頭銜,巴東王就算殺心大起,也不能將自己隨手屠戮。
可在這個女人眼裏,自己假冒士族,本就是死罪一條。或生或死,都在她一念之間。
更可怕的是,她竟一連幾次看穿自己的心思!若是公平交手,王揚都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取勝,更何況現在處於完完全全的劣勢之中!
王揚低下頭,心中飛速籌思着對策。
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問,你答。昨日酒宴,巴東王都說了甚麼?”
“沒說甚麼,無非是些應酬的話。”
“應酬的話是甚麼?”
“應酬的話很多。”
“學來聽聽。”
“我記不清了”
“如果你記不清,我要你何用?”
你特麼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王揚怒從心中起,抬頭看向珠簾內的人影。
女子挑眉道:“憐三,教教他規矩。”
陰柔男子走到王揚身邊,溫聲說:“王公子,得罪。”
王揚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你要做什——啊!”
陰柔男子動作迅猛如電,修長慘白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瞬間抓住王揚手腕,向後猛地一扭!
鑽心的疼痛如電流般傳遍全身!
王揚臉一下就白了,感覺連接手臂和肩膀的那根筋似乎馬上就要斷裂!
“放......放手!我記.....起來.....了!”王揚疼得冷汗直流,連聲音都不連貫了。
女子不問巴東王說了甚麼,反而先問道:“知道規矩了?”
王揚咬牙道:“知......知道......”
“記起巴東王的話了?”
“記起了!每一句都記得!!先放手!!”
女子吩咐了一句。
陰柔男子鬆開王揚,依舊低眉順目,垂首退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