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家中有人能——”
“我家這一支無權無勢,我這個士族就是空架子,甚至連戶籍......總之,我幫不了你。”
其實如果想讓她盡心護衛,聽從差遣,此時給她畫餅是最好的選擇。
但王揚卻不忍心這麼做。
爲了活命,不得已騙人是一回事,
但爲了私慾,讓一個想查清父親罪案的姑娘一直空懷期待地給他賣命,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努努力,或許有可能拿捏焦正,成功套話;但要說結交甚麼東冶令、少府卿,甚至居中聯繫,讓她和京都詔獄中的罪囚見面,那真是一點譜都沒有。
所以他只能拒絕。
女郎的眼神又黯淡下來,王揚本想繼續提第三點要求,但見她失落的模樣,便暫時沒開口。
沒成想女郎很快調整好狀態,主動問道:“第三呢?”
也是,如果這點挫折都經不起,也不可能一直調查到現在還不放棄了。
王揚繼續說:“第三,此事非同小可,如果焦正真的有所隱藏,那探問真相,就會變得無比艱難。所以絕對不能打草驚蛇,務求一擊必中。要等待合適的契機才能下手。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聽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動。還有,我何時鋪墊,何時探問,這個時間點要由我來把握,你可以督促,但不能強逼。”
“那如果契機一直都不來呢?如果你一直拖延呢?”
王揚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一個月。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盡全力探明此事。”
“好,那在此期間,我也盡全力做好你的護衛。但如果你一個月後還拖着不問呢?”
王揚嘆了口氣:“那你就可以使用武力了。”
女郎點頭。
兩人就算達成合作了。
“焦正見過你的臉嗎?”王揚問。
“沒有。”
“他不認識你吧?”
“不認識。”
“那就好,你先走吧,明日到郡學門口等我。”
女郎起身,走到窗前,踩在透過窗格縫隙灑進來的月光上。
王揚突然問道:“對了,你之前說要斷指的時候說了名字,叫青甚麼?”
“不重要。”
“你是我的護衛,我得知道你名字!不然在外面你叫我公子,我總不能叫你陳姑娘吧。”
女郎沉默片刻,道:“青珊。”
“哪兩個字?”
“青色的青,珊瑚的珊。”
“陳青珊。”王揚默默唸道。
“王公子。”陳青珊回眸,高挑的身影倒映在月光中。
“嗯?”
“如果你失約,我會殺你。”陳青珊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