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田把趙志國的表情看在眼裏,再一次盯着這貨說道:“趙志國,把15名礦工交出來吧,現在科技這麼發達,你又能隱瞞多久?”
“你怕郭清泉報復是吧?”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這一次,郭清泉栽了,他這輩子休想再爲官了。”
趙志國半信半疑地看住了於文田,門外陳默的聲音傳了進來。
“走,我們去見熊長髮,一定要撬開他的嘴。”
“對了,清泉書記,你自便吧。”
陳默的話有意說給趙志國聽的,於文田這才知道王源爲甚麼能當副局長,而他明明能力不比王源差,就是輸了。
識人於領導而言,也是一門技術活的。
郭清泉那般權慾薰心之輩,只懂用利益捆綁人心,卻不知人心如鏡,照得見算計,更容不下欺騙。
而陳默這輕輕一語,便如利劍破局,既點破了僵局,又敲醒了執迷者,這便是識人識心的通透。
趙志國僵在原地的身體終於動了動,他抬起頭,眼裏只剩下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與釋然。
“於司長,那15名礦工已經死了,屍體在後山的廢井裏。”
“我該死,我接受組織上任何處罰,只求於司長給陳縣長求求情,保護好我的家人,我,我怕郭,郭書記。”
“但郭書記真不知道我瞞報了15人,他確實認爲只有4人。”
說到這裏,趙志國索性把事情的原因和盤端了出來,自始至終,就爲了給陳默安個罪名,他們竟然人爲地製造礦難,害死了二十多人。
聽完趙志國的講述後,於文田驚出一身冷汗,他也是從基層奮鬥成爲京官的,他是喜歡滿基層睡女人,可他從來是在政策的尺度之中,給人放水的。
林若曦反而救了他,於文田真要聽郭清泉的話,礦難以9人而結了案的話,他不敢想象後果。
從審訊室出來,於文田把手機錄的內容轉給了第五嬋,他一句話都沒說,匆匆下了樓。
林若曦居然還在樓下等着於文田,一見他來了,林若曦迎上來,還替他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於文田上車後,很誠懇地說道:“林縣長,謝謝你。是你救了我,趙志國全交代了,錄音交給了那位女書記。”
林若曦長長鬆口氣,應道:“都過去了,我送你去見王局長吧,你向他認錯,重新整理材料,那個站街女,我一會兒帶她檢查一下身體,我們小地方的人,不衛生歸不衛生,不會有大城市那些可怕的病。”
聽着林若曦的話,於文田又尷尬又感動,他除了連連道謝外,竟然不知道如何同林若曦再說甚麼了。
林若曦也沒爲難於文田,開車送他去了王源他們臨時辦公室後,就給陳默打電話。
陳默和遊佳燕在審訊熊長髮,熊長髮態度蠻橫,拒不交代任何問題,說話還狂得沒邊,他認定無論是陳默還是遊佳燕,永遠找不到那口廢井。
再說了葉鑫金死了,一定都是死人乾的事,關他熊長髮毛線事?
只是熊長髮萬萬沒料到趙志國卻撂了,而郭清泉一邊讓司機送他回省裏,一邊給喬良打電話。
喬良和黃顯達還在陪傑克馬的團隊,特別是黃顯達和傑克馬談得相當愉快,昨晚,傑克馬、喬良去了黃顯達家中做客。
喬良越發地明白傑克馬能來洋州,確實就是爲了黃顯達女兒的畫而來。
黃顯達的夫人做的全是家常菜,她清楚傑馬克還有甚麼沒喫過呢?反正是家常小菜,更親切而又珍貴。
喬良也是第一次來黃顯達家中,他嫂子長,嫂子短地稱呼着黃顯達的夫人,還一直在廚房幫她做菜,主動把時間讓給了黃顯達和傑克馬私聊。
傑克馬提到了在日本參加過黃朱青子的畫展,直接對黃顯達說道:“顯達書記,令嬡在日本辦的畫展,我正巧趕上了,大約這就是緣份。”
黃顯達以前忙於工作,一切都是夫人在栽培女兒,自從上次去深圳參加了女兒的活動後,他才知道夫人爲女兒的成長,付出了多少。
有個優秀的女兒,現在成了黃顯達非常欣慰的事,特別是女兒的畫吸引了傑克馬和他們的團隊,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傑克先生見笑了,小女青子在日本東京船崛塔的這個小型個人展,是她的第三次畫展,前兩次在國內,沒想到您會關注。”
“謝謝您的厚愛,更謝謝你們的團隊,給了洋州市通往境外合作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