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西紅沒有被喜悅衝昏頭腦,反而給郭清泉打了電話。
郭清泉接了尚西紅的電話說道:“你把網上的內容都撤掉吧,國家礦業局關注到了網上的內容,把他們引來了,這不是好事。”
尚西紅趕緊應道:“郭叔叔,我也正準備向您彙報這件事的,林縣長讓我去盯着直播間,她要去迎接國家礦業局的核查小組。”
郭清泉沒想到是林若曦是去迎接國家礦業局,急忙說道:“你先把網上的內容撤掉,別讓國家礦業局的查到是你搞出來的。”
“我這邊還有事,我掛了。”
郭清泉說完,就匆匆掛掉了電話,他此時也沒心情去關注尚西紅接林若曦直播的事情了。
郭清泉急着給喬良打電話,把國家礦業局的核查小組已經在飛洋州的路上這事,彙報給了喬良。
喬良聽完郭清泉的彙報,不耐煩地說道:“清泉,你慌甚麼?”
“國家礦業局來覈查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看來陳默那小子比我們想的更懂借勢。”
“清泉,現在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你要記住,覈查組要的是程序合規,不是真相大白。他們帶着任務來,只要我們不給他們抓住硬傷,最多是走個過場,最後給個工作存在疏漏但無重大違紀的結論。”
“清泉,你現在在青山鎮這邊主持工作,你把鎮裏的幹部們發動起來,把礦上的事情都理順。”
“安全生產記錄、設備檢修報告、礦工培訓檔案,這些東西不能有半點含糊。”
“尤其是事故前三個月的記錄,哪怕是補,也要補得天衣無縫。”
“找信得過的人重新謄寫,簽字蓋章一個都不能少。還有那個熊長髮,你讓他現在就帶着護林隊進山巡查,手機關機,不見任何人。”
“這個熊長髮和礦上的那些牽扯,只要他不張嘴,陳默拿不出實證,覈查組也沒辦法。”
“另外,我找找關係,看看能不能搞到國家礦業局是哪些人下來了,搞到林若曦帶去的工作記錄。”
“在我們不知道林若曦手裏的工作記錄時,你這頭把耿曉波抓上,他同青山鎮裏的同志熟悉,儘量發展自己的人,安排幾個老資格的技術員跟着覈查組,他們看那份資料,就不經意地補充幾句當時情況緊急,有些流程是後補的,但都是爲了救人。”
“還有家屬那邊,你讓耿曉波去安排幾家帶頭人,別亂說話,要是有人敢跳出來指證,就用賠償款還沒到手敲打敲打他們,老百姓嘛,大多還是認實惠的。”
“清泉,基層的工作太具體了。你現在別和陳默硬剛,但要學會借刀殺人。”
“你可以無意間向覈查組透露陳默在救援期間急於追責,導致部分安置工作滯後,再拿出幾張安置點初期的照片,別造假初期條件確實一般,正好用來襯托他重政績輕民生。”
“記住,話不能說得太滿,點到爲止就行,覈查組的人都是老江湖,自然會品出味道。”
說到這裏,喬良還是不放心,語氣變成了警告。
“清泉,這次要是栽了,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喫。我已經讓人聯繫了省裏的關係,只要覈查組那邊沒有實錘,後續的事情我來擺平。”
“但你要是掉鏈子,誰也救不了你。現在就去安排,每一步都要穩,不能出任何差錯。”
說完,喬良就掛了電話,這場博弈,他和郭清泉都輸不起。
而在臨時指揮中,陳默將剛打印好的核查組相關信息推到黃顯達、李爲民和沙景春面前,看着他們說道:“喬良和郭清泉現在肯定在忙着補漏洞,但他們越急,越容易露出馬腳。”
“我認爲國家礦業覈查組不是來挑錯的,是來查真相的,這是我們和他們認識上的最大區別。”
“書記,爲民縣長,我們要做的不是應付覈查組,而是借力覈查組,把礦難背後的利益鏈徹底挖出來,這是我的想法,我搶先安排林縣長去接國家礦業覈查組的人去了。”
黃顯達聽到這裏,看着陳默、李爲民和沙景春說道:“小陳說得對,喬良和郭清泉極有可能會動用省裏關係打點,我們不能硬碰硬。”
“當務之急是把證據鏈紮緊,那些被篡改的安全生產記錄,我們得找到原始備份。”
“景春同志,你熟悉青山鎮的工作,你馬上安排查近三年的礦上檔案,哪怕是廢棄的草稿紙,都不能放過。”
沙景春點頭應道:“黃書記,我帶人親自去查。”
說完,沙景春起身,黃顯達和陳默都沒有攔他,任由他匆匆離開了臨時指揮中心。
沙景春一走,黃顯達看着李爲民說道:“爲民縣長,家屬這邊是關鍵。”
“喬良他們肯定會用賠償款威脅家屬閉嘴,但我們不能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