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達等陳默回到臨時指揮中心後,把喬良和郭清泉的事情告訴了陳默。
陳默沒想到喬良和郭清泉還在演戲,可他同時也清楚,這兩貨一定是做足了這起礦難與他們無關!
否則,喬良也不會離開青山鎮,而且郭清泉更不會暴露鎮醫院的受傷礦工有問題。
看來,這兩貨會找人抗下所有的問題了。
陳默這般想時,直接把劉軍說的情況,還有遊佳燕抓到的幾個人的情況,一一向黃顯達做了彙報。
說到最後,陳默直視着黃顯達說道:“書記,現在最更關鍵的是木柱,王大海知道木柱需要修繕,孫偉山知道這件事嗎?”
“而且,這次坍塌不像單純的柱子斷裂,倒像是有人爲破壞的,他們爲甚麼要這麼幹?”
“王大海分管安全,礦上的支撐結構有問題他知情不報,要麼是收了好處,要麼是被人拿捏了把柄。”
“孫偉山是分管礦山的副鎮長,他敢篡改人數、轉移證人,沒人撐腰,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陳默話一落,黃顯達喫驚地看着這小子問道:“你說郭清泉他們在撐腰?”
“他們搞出來這麼大的動靜,爲了甚麼?”
“這邏輯不通啊,何況郭清泉剛上任,按道理來說,他同青山鎮的人不熟,再想搞事,也不可能把這麼大的事交給不熟悉的人搞出來。”
黃顯達提到的問題,也是陳默想不通的問題。
可事實卻是這個礦塌了,他們交了九具屍體出來了,可劉軍提到的的人應該有二十來人,只跑出來十來人,他是班長,他不可能看錯井下的人數。
“書記,我也想不通。”
“他們想針對我,有的是法子,可搞這麼大的事情出來,一旦有證據證明他們就是幕後之手,對他們來說,有甚麼好處呢?”
“我覺得唯一的解釋,應該是想治我一個安全監管不到位的罪,可我才接手竹清縣不久,這樣的大帽子也扣不到我頭上啊。”
“書記,無論他們想幹甚麼,我想把王大海和孫偉山還有礦長葉鑫金全部控制起來。”
“這件事是我決定的,書記,與你無關。”
陳默又來這一套,黃顯達臉一沉,瞪着這小子說道:“抓人可以,我是總指揮,你小子聽好了,不要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另外,小陳,兩個人分擔問題,兩個人頂多記過處置,你一個人承擔問題,嚴重性不同,所以,有我黃顯達在,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承擔任何問題的。”
黃顯達的話,把陳默說得眼眶一熱,面對這麼重大礦難事故,他心裏確實很不好受,堵得慌。
黃顯達見這小子情緒又激動了,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說道:“馬上控制孫偉山,這狗東西發現轉移的人不見了,現在肯定在想辦法跑路,讓遊佳燕加派人手,天亮前必須把人按住,他是最容易咬出上線的突破口。”
陳默重重點頭應道:“我讓佳燕局長突審那幾個綁匪,重點問孫偉山的落腳點。”
“另外,王大海也得盯死,他分管安全卻對木柱問題視而不見,要麼是瀆職,要麼是參與了破壞,得查他近期的資金往來和通訊記錄。”
黃顯達點頭應道:“木柱的事是關鍵,讓技術科天亮後立刻進礦覈查,取樣送檢,務必搞清楚是自然損耗還是人爲鋸斷、腐蝕,如果是後者,那就是蓄意製造礦難,性質完全變了。”
陳默也是這麼想的,他又補充道:“考勤記錄被改,說明有人在刻意隱瞞下井人數。”
“讓經偵的人介入,查礦場近三個月的工資表、領料單,甚至食堂的採購記錄,總能算出實際用工數。”
“三十多人下井,跑出來不足十個,剩下的人要麼被埋,要麼被轉移了,得擴大搜索範圍,不能只盯着礦道周邊。”
對陳默的分析和安排,黃顯達也很滿意,不過他叮囑默說道:“郭清泉和趙志國,得防着點,他們現在肯定在等我們的動靜,說不定會藉着維穩和避免恐慌的由頭來搞事,特別是要轉移的人落到了我們手裏,一定要防止他們搶人。”
陳默想了想說道:“書記,我讓佳燕局長把建兵所長的力量也調過來。”
“青山鎮的所長說是在維穩,其實他就是隻聽趙志國的。”
“這個時候,我也不敢用青山鎮派出所的力量。”
黃顯達點頭,陳默想的確實是周到。
陳默便給遊佳燕打電話,把他和黃顯達商量的情況一一告訴了這位女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