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趙志國的馬屁,拍得郭清泉心裏可舒服了。
這些年,在省公安廳,可沒人如趙志國這般拍郭清泉的馬屁,再說了,當個縣委書記,那可是妥妥的實權派,根本不是省公安廳一個小小副處能比的。
郭清泉在趙志國的馬屁中,回應他道:“老趙,你話說得漂亮,事可也要做得漂亮啊。”
“另外,你要是辦砸了,可別成爲第二個田家良,搞手機錄音這一套,我是幹公安出身的,別拿這一套訛我啊。”
趙志國趕緊交投名狀說道:“郭書記,我趙志國別的能力沒有,講義氣這一條,我有。”
“您放心,我要是敢在您面前玩小把戲,就讓五雷轟死我。”
“再說了,您可是省裏下來的大領導,肯給我機會,就恩同我的再生父母,我怎麼可能出賣自己的父母?這還是人嗎?”
郭清泉沒想到趙志國會發這麼毒的誓,但他語氣還是極平靜地說道:“志國,五雷轟的誓,說出來容易,落在心裏難,再生父母的話,聽着熱乎,扛起來才見分量。”
“我幹公安二十多年,見多了兩種人:一種把義氣掛在嘴上,遇事先算自己的退路。”
“另一種把本分揣在懷裏,做事先想後果。”
“田家良不是栽在錄音上,是栽在他以爲訛人能留後路,卻忘了,所有見不得光的小把戲,最後都會變成捆綁自己的繩。”
“而且,繩子勒緊的時候,沒人會替你喊疼。”
“還有啊,志國,你說我是再生父母,其實不對。”
“我給你的不是恩,是個口子,是讓你把實權用在該用的地方,不是讓你把這實權變成攀附的梯子,更不是變成算計我的刀子。”
“人心這東西,最經不起試探,更經不起辜負。”
“你說講義氣,講義氣的本質是甚麼?是做事不藏私,出錯不推諉,是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把並肩的人推出去擋着。”
“誓不用多,管用就行;人不用裝,實在就好。”
“你把事辦漂亮了,比甚麼毒誓都強;要是辦砸了,就算跪下來喊我爹,也救不了你,你明白嗎?”
郭清泉的這番話,把趙志國說得冷汗直滾,好在郭清泉看不見他的樣子。
趙志國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這個新來的縣委書記也不是個善茬,可他現在已經搭上了郭清泉的船,他就只能留在船上。
趙志國立馬又回應郭清泉說道:“郭書記,礦山的事故,您不用操心,今晚我就讓副鎮長孫偉山去辦。”
“孫偉山表舅在礦山管安全,上個月說,礦裏的支撐柱有兩根裂了,這個月一直在忙抗洪救災的事,沒顧得上修。”
趙志國說到這裏,郭清泉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這些事我不熟悉,不需要向我彙報。”
趙志國一怔,立馬明白郭清泉是不會把自己捲進礦難之中的,而且礦難的事,也與他郭清泉無關!
趙志剛還想說鎮醫院的事情時,郭清泉卻掛掉了電話。
趙志剛現在沒有退路了,他給孫偉山打電話,把晚上製造礦難的事情講了一遍,同時又讓他通知鎮醫院的幾個主治醫生立即趕到縣裏去,救治林若曦縣長。
礦山隱患加上鎮醫院空巢的事情,陳默再有本事,這樣的事,他休想翻身!
孫偉山儘管心裏害怕,可劉院長通知去了縣裏,萬一劉院長那頭出了事,他同樣沒好果子喫。
孫偉山心一橫,應道:“書記,我這就去辦。”
“另外,書記,章全所長說,遊佳燕這個女人今晚不走,他們的人全住到鎮派出所去。”
“這女人聽說是陳縣長一手推到縣公安局長位置上去的,除了聽陳縣長的,誰的話都不會聽的,是個難纏的角。”
趙志國卻接過孫偉山的話說道:“她難不難纏,讓熊長髮去對付。”
“熊長髮又沒甚麼證據落到這女人手裏,她關押不了老熊。”
“你現在就去青山村,把老熊接出來,把利害關係告訴他。”
“讓他的人去搞事,記住了,暗示就行,別讓老熊抓着你的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