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萱被母親突然叫着名字時,從手機中抬頭看了一眼母親說道:“媽,你真是囉嗦,這話你都說了一百遍。”
“戴伯伯,我媽以前和你們一塊唸書也這樣嗎?”
“我真是受不了。”
“而且,媽,米阿姨啥都幫我準備妥帖了,我就是戴伯伯家走到教室,再從教室回戴伯伯家,這麼短的距離,又在校園裏,你還怕我走丟了嗎?”
“媽,我會看導航,這年頭,有手機導航,走不丟的。”
蘇瑾萱其實抱着手機在想陳默,那首“梧葉敲窗似故音,推扉只見月西沉。十年未改觀星榻,留待南飛雁陣臨。”在她的腦海裏浮現着,令她格外地想念着這個陳哥哥。
聽着戴順和陳默打電話時,蘇瑾萱的心都快跳到手機屏幕上了。
特別是聽到晚上戴順要同陳默喫飯,蘇瑾萱的興奮,完全是控制不住的,她不敢抬頭,就假裝玩遊戲,生怕她的表情被蘇清婉看到了。
沒想到這個媽媽,居然叫着她的名字又提借住在戴順家的事情。
好在蘇瑾萱估計這麼誇張地回應媽媽,纔沒讓媽媽看出她的異樣。
聽蘇瑾萱這麼說話,開車的戴順笑了起來。
“是啊,清婉,老同學,你不要擔心萱萱,我和米白都是學校裏的老師,兩個大教授,還會把萱萱教丟了不成?”
“再說了,有萱萱在米白身邊,她也就不想我們那個淘氣寶了,那孩子,要有萱萱十分之一的秀氣,我和米白就知足了。”
戴順接過了蘇瑾萱的話,替她回應蘇清婉。
蘇清婉見戴順老是護着女兒,就笑着看向他說道:“你啊,你啊,你就慣着她吧。”
蘇清婉話雖然這麼說,可心是安的,把女兒交給戴順夫婦,對女兒的學業也有幫助,而且比她盯着女兒更好。
總之這次來江南省,見了戴順夫婦後,蘇清婉就覺得女兒留在這裏,對女兒的成長有好處,比在她身邊,母女大眼瞪小眼的強。
而陳默這頭掛掉電話後,常靖國異樣激動地問他道:“老戴答應了吧?他帶要萱萱吧?”
陳默有些爲難地說道:“省長,恩師正在送蘇阿姨去機場路上,有蘇阿姨在車上,也不好說甚麼。”
“省長,我去訂位置,發到恩師手機上,等下午,我再給恩師打電話,讓他把萱萱帶着。”
常靖國一聽陳默這麼說,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笑了笑應道:“小陳,你回來了就去明遠祕書長那頭打聲招呼吧。”
“打完招呼後,再去省委那頭看看天屹部長,他知道你來了。”
陳默趕緊一邊點頭,一邊起身,他知道他和常靖國的談話已經結束了。
這次回省裏來,就是爲了蘇瑾萱。
陳默離開常靖國的辦公室後,去了劉明遠的辦公室。
敲門而入時,劉明遠顯然沒想到是陳默來了,喫驚地盯着他看了又看。
“你小子,啥時候回來的?”
劉明遠笑着看着陳默問着。
陳默趕緊說道:“祕書長好,我就是去省長那邊彙報了兩件事,一彙報完,就趕緊來您這兒了。”
劉明遠當然不會去向陳默彙報甚麼事,但這小子回來了,能來看看他,他已挺欣慰的。
要不是陳默留在了竹清縣,劉明遠兼了他的工作,他和常靖國之間能有現在這種親密?他的那個不成器外甥能躲過一劫?
“小陳,謝謝你。”
劉明遠突然看着陳默由衷地說着,這話,他其實一直都想對這小子說,只是這小子在縣裏搞得風聲水響的,他也沒機會說。
陳默一怔,但很快說道:“祕書長,您太客氣了,我有甚麼做得不周到的地方,還望祕書長多多指導和提攜。”
話都是場面話和客套話,但劉明遠的謝謝看得出來是認真的,只是陳默還得去省委那頭,就不能在這裏多逗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