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靖國讓李厚生開車領着他去了烈士陵園,正好他在紀念永安縣逝世的十多萬烈士時,陳默能拿出他要的彙總材料。
到了烈士陵園,常靖國讓李厚生在車上等他,他一個人進去就行。
李厚生怔了一下,還是壯着膽看着常靖國說道:“常省長,您一個人進去,我不放心。”
常靖國卻搖手道:“全國的治安環境都已經走上了正軌,何況烈士陵園這樣的特殊地方,不會有甚麼事,放心吧。”
見常靖國這般堅持,李厚生不敢再多話,看着這位新省長獨自走進了烈士陵園。
烈士陵園格外安靜,巨大的“永林起義”紀念牌高聳在進園處,引得常靖國急步走了過去。
常靖國站在巨大的紀念牌前,想着他在紅色教育學院裏的發飈,當時在於川慶眼裏,一定是他借題發揮吧。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常靖國的父親就是組織“永林起義”的領導者之一。
常靖國的父親在永安縣足跡幾乎遍佈了整個縣城,那個時候“八月桂花香”的歌曲,也是他父親組織人唱響全國的。
可惜父親卻死在文.革中,沒能見證永安縣現在的一磚一瓦,更沒能看看中國的鉅變!
常靖國是真見不得那些胡說八道的文獻資料,哪怕紅色教育學院是楚鎮邦的政績工程,也是這位書記獻禮紅色文化的傑作,他還是要發飈。
沒多少人知道常靖國的父親曾在永安縣領導過革命,包括他現在的夫人也不知道這些事。
常靖國骨子裏流着紅色血液,可因爲母親後來改嫁,逃離去了臺灣,剋死在異鄉。
因爲母親的緣故,常靖國從小就被人罵成狗腿子,所以他把對父親的敬重深深埋在心底!
一個人在這樣的烈士陵園行走,於常靖國來說,無比奢侈。
他沒有打電話給唐豐年,更沒有打電話給劉明遠。
只是讓常靖國意外的是這個祕書長,也沒有給他來過任何的隻言片語。
走在這片用烈士的鮮血染紅的土地上,常靖國的情緒格外地激動。
這裏是父親曾經革命過的地方,如今,常靖國卻做了全省的省長,第一刀就砍向了楚鎮邦的貼身祕書。
常靖國之所以要一個人來烈士陵園走一走,除了向永安縣十多萬逝去的烈士們致敬外,就是要讓自己重溫革命烈士精神!
就在常靖國獨自漫步在烈士陵園時,唐豐年和樸鐵梅被激憤的學生家長們團團圍住。
好在唐豐年在到達省政府門口之際,給葉馳處長髮了信息,希望他和幹警們以便衣的身份來現場維護秩序。
接到信息的葉馳處長二話沒說,招呼了幾十個民幹警,換成了便衣,巡邏在人羣之外。
有了葉馳的接應,唐豐年有底氣得多,看着家長們說道:“林城挪用學生營養費的事情,我作爲青州市的市委書記,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在這裏,我向家長們道歉,是我這個市委書記失職了。”
說完,唐豐年學着常靖國的樣子,深深地給學生家長們鞠躬。
但是學生家長們根本不喫唐豐年這一套,還在繼續高呼着要見新省長,彷彿只有見到了常靖國,他們的問題才能真正得到解決一般。
唐豐年見這一招不行,在樸鐵梅耳邊小聲說道:“你去找劉祕書長給我拿個大喇叭來。”
樸鐵梅一怔,但還是聽了唐豐年的話,朝着劉明遠走去。
劉明遠還有吳思齊都在人羣之中,從學生家長圍攻省政府大院的第一時間開始,他都在安撫這些家長們。
家長們來的時候應該是統一過意見,不鬧事,就是要見新省長。
剛開始劉明遠極力解釋着新省長不在省裏,直到唐豐年和樸鐵梅趕來,他這個祕書長才鬆口氣,把安撫工作讓給他們。
但劉明遠不準吳思齊離開他的視線半步,雖然他不敢確信這個外甥是不是在揹着他搞事,可接到樸鐵梅的信息後,他斷定,常靖國不會回省裏來!
看來永安縣的問題,常靖國是鐵定要管到底!
越是明白常靖國的心思,劉明遠越是不能給這位新省長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