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學禮起身上前，但沒有妄動，老爺子的神情呆滯，目光沒有焦點，還沒完全恢復。
這是念頭幻滅，猶如大夢初醒，意識還有些恍惚。
張凡頌念清心咒語，洪正綱的目光逐漸有了焦點，很快就恢復了靈光。
看着眼前的七星燈陣，以及沈秋年和洪學禮，又看了看身邊的張凡，洪正綱恍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小友，多謝出手相救。”
洪正綱手捏道指拜謝，語氣有些虛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還有些心有餘悸。
“洪前輩不必客氣。”
張凡淡然一笑，手捏道指回禮，心裏也是欣喜，這生滅之法，果真是可行。
“洪師叔，你沒事了吧，可有感覺哪裏不適。”沈秋年上前，詢問着情況。
“哎……”
洪正綱嘆了嘆氣：“我沒事了，說來慚愧，縱橫江湖多年，卻中了邪人暗算，倒是讓你們辛苦了。”
“洪前輩，這是甚麼邪術，竟然能讓你着了道？”張凡好奇的問道。
洪正綱的道行很高，又是經驗老道的老前輩，能讓洪正綱着了道，這術法絕對不簡單。
洪正綱說道：“應該是魘勝術，此術失傳很久了，沒想到這夥邪人居然能修成此術。”
“竟然是魘勝術！”
一聽這話，張凡三人皆是驚愕。
“魘”就是噩夢的意思，但魘勝不是一般的噩夢，而是引動人心的破綻，相當於是自我心魔。
魘勝術的效果是因人而異，心念破綻越大，噩夢就越強，反之，如果自心沒有破綻，也就沒有任何效果，但誰的心裏，還沒點遺憾或負面情緒甚麼的。
不過魘勝術是古巫術，屬於厭勝之一，以害人爲主，盛行於先秦時期，大名鼎鼎的姜太公就是精通厭勝。
後世人文革新，這種以害人爲主的術法，被打爲歪門邪道，逐漸就失傳了。
“剛纔小友施展的雷法，應該是傷到了那邪人。”
剛纔在噩夢幻象裏，洪正綱聽到了慘叫聲，這是念頭被雷法破滅的痛苦映照。
“嗯，但不知這邪人的傷情如何？”張凡點了點頭，他也聽到了。
“應該是傷得不輕，對了，他們在東南方向，趕緊去抓人。”
術法念頭的接觸，可以大概感應出方位，洪正綱的意識剛清醒，話到這裏，這才反應過來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