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千多里,距離不算遠,仙船沒有直接穿梭挪移,而是從天上飛過,觀看沿途的風光景象。
越往前走,人族的聚集地越多,大大小小的部落散落在山林之間,還有很多城池、殿宇、田地等等。
半個小時後,只見前方出現一座大城。
這大城很大,建在一處平原上,以巨石修築的城牆,足有三十三丈之高,城牆上有侍衛站崗,全是身形魁梧,穿着獸皮戰甲,手持斧鉞,氣勢極其彪悍,不乏有入道境的高手。
城內的建築,多以巨石和巨木修建,篆刻神魔圖騰,宏偉壯麗,古樸大氣。
城池的中間,還有一座巨大的神殿祭壇,此刻正在舉行一場祭祀,衆多居民齊聚在祭壇四周,氣氛非常熱鬧。
周凡操控陣法,顯現出城內的畫面,發現不少高手,甚至還有天人境的存在。
看完一圈,大概知曉了城內的情況,然後把視角鎖定在祭壇上。
只見祭壇中間有一尊大鼎,大鼎上鑄造饕餮雲雷紋,充滿古老神祕的氣息,大鼎前方是桌案,桌案上擺放着供品和法器。
一位大巫祭司,戴着金色的饕餮紋面具,身穿長袍,手持幡杖,一邊吟唱禱神咒語,一邊跳動着神舞。
另外還有十幾個小巫徒弟,他們沒有戴面具,只是在臉上畫着饕餮紋,赤着上身,身上也畫着饕餮紋,他們的手裏拿着各種樂器,一邊敲打樂器,一邊跟着大巫跳動。
這是起祭的前奏儀式,跳得差不多了,一隊身形彪悍的漢子,抬着十幾副棺材,依次走上祭壇。
隊伍的中間,還有三個小孩,他們來到祭壇中間,棺材依次排列,三個小孩也與棺材排列在一起,這一幕頗爲詭異。
棺材和小孩到位後,又有一隊人,抬着幾口陶罐走上來,把館陶裏的液體倒入大鼎,竟然是鮮紅的血液。
一共倒了九罐血液,接着又抬上來一些陶罐,繼續倒入大鼎,這些陶罐裏不是血液,而是酒水,也倒了九罐。
“師兄,他們這是要進行血祭邪術!”
看到這裏,蕭清雪她們繡眉微蹙,本能的牴觸血祭邪術。
“這個嘛……”
周凡的語氣頓了頓,略微思量了一下,有意引導蕭清雪她們,說道:“這算是血祭邪術,但也不算是。”
“不算是?這……”
聽到這話,蕭清雪她們不由得疑惑。
這祭祀的棺材裏,顯然都是一些煉屍,甚至還有小孩入祭,還用血液作祭品,這還不算是血跡邪術麼?
周凡說道:“上古之初,神魔不分,屍鬼皆祭,原本沒有正邪的概念,後來逐漸有了各派理念,由此纔有正邪之爭。”
“再後來爆發了上古大戰,大家都爭鬥累了,十教分家,分界而治,各過各的,互不干涉,在自己的地盤上也就奉行自己的教法規矩。”
“在我們的地盤上,血祭養屍,這肯定是邪術。”
“但這裏不是我們的地盤,而是他們的地盤,他們信奉屍鬼爲神,自願血祭,沒有正邪之說。”
“如果非要與他們辯論正邪,這就變成了兩派教法的爭鬥。”
“這……”
聽到這話,蕭清雪她們若有所悟。
這時,祭壇上,大巫祭司抬起幡杖,頌唸咒語,一陣陰風掠過,解開封印,打開棺蓋。
緊接着揮動幡杖,繼續頌唸咒語,大鼎裏的血液與酒水猶如沸騰一般“咕嚕”冒泡,血氣精魄與酒氣精華融合,凝結成血焰升騰,飛入棺材之內,血祭起屍。
下一刻,屍體醒來,緩緩從棺材裏站起,身形高大魁梧,身披黑袍,臉上戴着饕餮神面,古老、神祕、威嚴,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
頓時,天律共鳴,天地氣場波動,掀起浩大的陰風,遮天蔽日,鬼氣森森,光天化日的天空,竟然變成了的黑夜。
“這妖物的氣勢,好生厲害!”
蕭清雪她們嚇了一驚,趕緊靠近了周凡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