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蘿依？聞香教的王蘿依！”
周凡不由得詫異，道界的六位陸地神仙之一，也是最爲神祕的一位，沒想到是個妖修，甚至還是通天一脈的小教主。
十大上教的總壇都在三十三天，總壇的教主纔是大教主，王蘿依只能算是分壇的小教主。
“聞香教只是世俗之人，得了一些本族傳承，供奉香火所建，本座偶爾用一下他們的名頭，僅此而已。”
真人面前不說假，王蘿依直言點破了這其中真相。
“原來如此！”
周凡聞言，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
聞香教的起源，相傳是明朝年間，有人救了一隻狐狸，狐狸爲了感謝救命之恩，斷尾贈送，狐尾有異香，聞香而入道，故曰聞香教。
這傳聞中的狐狸，應該就是王蘿依的同族。
不過他先前見到了王蘿依的本體，已然是人形，但王蘿依沒有天神境的道行，顯然是天神境的妖籍血脈，難怪能修成陽神天仙。
其實妖族之中，大多都有妖籍血脈，因爲普通小妖根本傳承不下來。
“上天有好生之德，聖人有教化之功，爾等已入人道，爲何不好好做人，卻要養蜜屍爲食？”
周凡的語氣質問，他身爲崑崙天帝，也是十大上教的上教主，執掌天道秩序和教化功德。
按照規矩，所有生靈開了智慧，接受傳法，踏上修行，這就脫離了畜生道，列入天道之中，與人族是同等待遇，也以人族的道德標準衡量。
上古大戰，妖族戰敗，人族沒有徹底把打滅妖族，允許妖族接受教化做人，這是對妖族的底線。
若是本性不改，獸性難馴，做不了人，也就必須處死。
或許這對妖族來說，太過於苛刻，但這就是現實，不同族類之間的爭鬥，根本沒有那麼道理可講。
王蘿依聽到這話，雖然有些不滿周凡的語氣，但此話已經涉及到了妖族的生存根本，也是後世通天教最核心的教義。
“熊仙道人，你做了甚麼？從實招來。”
王蘿依看向旁邊的中年道士，眼神冷厲，一股無形的威嚴壓迫。
“我……我……”
中年道士嚇得大驚，趕緊跪在地上，說道：
“教主，我一直恪守教規，從未濫殺無辜，從未濫用術法，只是兩百多年前，葬了一具蜜屍，但我沒有喫。”
“並且那蜜屍，原本是一個邪派修士，我當年也是爲民除害，這纔開了殺戒，求教主明察。”
聽到這話，王蘿依的語氣質問：“真是如此麼？”
目光凝視，神念凝結，無形的威勢直逼中年道士的心神。
中年道士如遭雷擊，臉色蒼白，額頭直冒冷汗，心神幾乎崩潰，只得暗暗咬牙，強撐着壓力，低頭求饒：
“教主，真的是這樣，我豈敢欺騙你，求教主饒恕，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抬起頭來，看着本座。”王蘿依淡淡說着。
中年道士的眼神驚慌，這是要察看他的念頭，他當機立斷，立刻自斷念頭，遺忘某些記憶，默唸剛纔所言，自我催眠，鞏固意念。
但即便如此，中年道士心裏還是害怕，教主的道行深不可測，生怕被發現的端倪，艱難的抬起頭。
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幻象衍生，中年道士的意識變得模糊，識海里浮現出種種念頭。
王蘿依快速的看了一遍，並未發現大問題。
不過王蘿依也明白，察看念頭，並非完全準確，即便是普通人，某些念頭也是藏得極深，不是輕易可以看到，更何況修行之人，本就擅長控制自我心念。
王蘿依找到與蜜屍有關的念頭，特別是今晚，中年道士把蜜屍放回古墓，聞着蜜屍的香氣，勾起本能的食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