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修練入定,返歸靜虛,猶如先天混沌,天地未開,萬象寂靜,然而在寂靜混沌之中,卻能清晰的感應到各種各樣的氣機波動。
彷彿在一個極度安靜的黑夜裏,甚麼都看不見,但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顯得格外清晰。
突然,周凡感應到一縷氣機飄蕩在虛空,神意映照,只見諸多念頭顯現,化爲無數人臉面孔,陰邪、惡毒、死喪、怨恨、痛苦、掙扎等等,諸多負面情緒會聚在一起,猶如一幅地獄景象。
周凡嚇了一驚,瞬即睜開眼,幻想消失,眼前清明,只見寬敞明亮的車廂,乘客們其樂融融,與剛纔看到的幻想截然不同。
“咦?在車上,好像有髒東西!”
他皺起眉頭,心思轉得飛快,剛纔看見的景象,應該是一股殘念,但這股殘念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
這像是邪派的祭器手法,殘殺多人,把殘念會聚成一股,不過這股殘念是飄蕩在空中,並非是凝聚不散。
並且這其中,還蘊含一股死喪之氣,像是從屍體裏提煉出的東西。
“姐夫,你怎麼了?”
察覺到周凡動了一下,鄭菲萱轉頭看向周凡,見到周凡退出了修練狀態,不由得詢問怎麼了。
“這車上有髒東西,你呆在這裏別動,我去察看一下。”
周凡說着,伸手進褲兜,從乾坤葫裏取出五符玉令,交到鄭菲萱手裏,又叮囑道:“這是我的法寶,可以防身,如果遇到危險,心裏默唸我的名字。”
“嗯,知道了。”
鄭菲萱點了點頭,接過五符玉令放進兜裏,手也在兜裏,一直握着五符玉令。
周凡起身離開座位,仔細感應虛空的氣機變化,那股邪氣殘念飄蕩得到處都是,正在侵入衆人體內。
車廂內的空氣是有循環系統處理,邪氣殘念隨之流動,不好判斷具體源頭。
不過他注意到,氣機經過循環時,邪氣殘念減弱了很多,應該是被循環系統淨化掉了,但淨化不徹底,還是有很多飄散,甚至在空氣中散發出一股腐臭。
這腐臭很輕微,普通人聞不到,但他可以清晰的聞到。
“這股邪氣,莫非是病菌瘟疫一類的存在!”
他心裏推測着,臉色變得凝重。
對於與死人相關的東西,他並不陌生,而病菌瘟疫這一類的存在,道家也是很有研究。
因爲病菌瘟疫是伴隨着大量死喪,還有邪人利用病菌瘟疫養蠱,道家不僅研習醫術救人,也修練術法對付妖邪。
這股邪氣蘊含了死傷之氣,顯然是來自死人身上,並且凝聚了很多人的負面殘念,顯然是死了很多人。
沿途沒有遭災形成大量死喪,也沒有爆發瘟疫,這股邪氣顯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爲投放,莫非是邪人祭養的病蠱?
一想到這裏,他的臉色更加凝重。
這趟高鐵的人很多,一旦到站下車,病蠱傳播開了,這後果可想而知。
他沒有去找邪人,而是先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宋常義的電話。
“嘟嘟”的響了幾聲,手機裏傳來宋常義的聲音:“周真人,有甚麼事情?”
周凡暗運修爲,聲音凝結一股,以防被其他人聽到,直奔主題的說:“宋前輩,我在京海到蓉城的高鐵上,我發現有邪人釋放病蠱。”
“甚麼?有邪人釋放病蠱!”
一聽這話,宋常義也是一驚,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養蠱之事,自古以來就被列入邪派,在天朝道界之內,幾乎已被全部打滅了,因爲此事的危害太大,完全就是生化武器。
宋常義說道:“我馬上通知相關部門,接管這趟高鐵的控制權,周真人你需要支援麼,要不要我把車上的指揮權給你。”
“還是你們指揮吧,我去找一下,可能有邪人在車上。”
“好,我們儘快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