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急剎車停住,餘老摔在地上,嚇得大驚失色,慌忙一看,自己這是跑在了馬路上。
車裏,車主也嚇了一跳,這突然竄出一個人,還以爲是撞到了,趕緊下車查看。
見到是一位老大爺,並沒有撞到,只是摔倒了,車主的第一反應就是遇上了碰瓷的。
“大爺,你沒事吧,我這車可是有監控的,是你自己跑過來的。”車主沒敢上前,如今這世道,如果被賴上的話,少不了扯皮麻煩。
餘老並無大礙,卻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酒勁也清醒了。
從地上爬起來,沒有跟車主計較甚麼,直接回到路邊就走了,心想,這是喝醉了,出現了幻覺,居然聽到有人在喊他,慌亂之下,差點出了車禍。
見到這大爺走了,倒是讓車主疑惑了一下,好像不是碰瓷的,但也沒怎麼多想,開車離開了。
香壇前,張凡也是臉色一驚,瞬即就睜開眼。
在意識裏,他清晰的“看見”了餘老的神魂衰喪,這是心念頹廢,精神不振的徵兆。
不過餘老的精神底子很強,作爲學術界的泰斗,也是身居高位,養氣有成。
應該還喝了酒,酒氣催化氣血,精氣神猶如火焰一般灼熱。
剛纔感受到他的術法,餘老的心念頹廢,神無主念,顯得很是驚慌。
緊接着,受到了巨大驚嚇,腎上腺飆升,氣血高漲,精氣神猛然一下炸開,紅光乍現,衝散了他的念頭。
並且在驚嚇中,他隱約看見一輛車撞過來,這是餘老的念頭映照,很有可能是出了車禍。
“餘老該不會……”
他心裏猜測着,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如果餘老就這樣被撞死了,他的因果就大了。
這相當於是被他的術法所害。
見到張凡睜開眼,神情不太好,蘇婉玉趕緊詢問:“學弟,出甚麼事兒了?”
“那個……”
張凡的語氣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但這事兒,他也不敢隱瞞,只得說道:
“那個……我找到餘老了,但餘老被術法驚嚇,好像是出了……車禍。”
“甚麼?餘老出車禍了?這……”
聽到這話,蘇婉玉和姚鳳儀頓時愣住了,忍不住面面相覷,如果餘老有個三長兩短,這豈不是……
“我再感應一下,剛纔餘老的念頭只是驚嚇,並未有痛苦的映照,應該沒事吧。”
張凡心裏也是沒底,看了一眼茶杯和符籙,術法已經被衝破,茶杯的氣機也隨之被破壞了。
人在面臨危險時,特別是在生死之間,腎上腺飆升,各種激素分泌,體內會爆發出巨大的潛力,這也是內功的原理。
不過在爆發之後,一般都會陷入虛弱。
他拿來餘老的筆記,撕下其中一頁,以免再出意外把氣機都破壞了。
隨即提筆蘸墨,又寫了一道命理符籙,貼在撕下的紙頁,手捏道指按在上面,閉目凝神,仔細感應。
他這次沒有唸咒,以免又驚嚇到了餘老,不過缺少了咒語真言的招喚,難度變得更大,只能憑藉單純的感應。
大街上,餘老剛纔受到驚嚇後,過了一會兒,心神平靜下來,卻感覺心有餘悸。
不過腰子的部位,隱約有些抽搐,這是驚嚇傷了腎,還好只是小傷,並無大礙,但渾身一陣疲憊虛弱,手腳肌肉顫抖,有些低血糖,頭昏眼花。
今天從警局出來,餘老一直沒喫飯,只了一瓶酒,經過這驚嚇之後,這會兒有些扛不住了。
坐在街邊,剛纔清醒的酒勁,這會兒又上頭了,頭腦昏沉,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香壇前,張凡閉着眼,意識裏一片渾濁,念頭搜尋着氣機,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看見”一個人影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