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貼上避邪符籙後,揭下第二個人偶的鎮魂符籙,放在燭火上點燃,符籙借火顯形,靈光隨着火苗搖晃,這次衆人都看清楚了。
“張仙人是真有法力!”
衆人皆是驚訝,但誰也沒出聲,生怕打擾了張仙人作法。
張凡把九個人偶都貼上避邪符籙,隨即一手持紫檀法劍,一手持三清法鈴。
“叮嚀當!”
揮手搖動法鈴,發出清脆的聲音,紫檀法劍挽起一個劍花,反手負於身後,閉目凝神,頌念避邪咒語。
頓時,咒語真言與鈴音的節奏相合,形成一股玄妙的迴音共鳴,四周空氣震盪,掀起一陣風勁掠過,彷彿有肉眼不可見的鬼神在周圍徘徊。
“這……”
在場衆人不由得一驚,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鬼神。
張凡就這樣單手持劍負背,一邊搖鈴一邊唸咒,唸完一遍又一遍,避邪真言反覆的驅散邪氣。
按規矩,作法之時,應該腳走禹步,布罡踏鬥,但被他省去了。
其實禹步的功效是活動氣血,提升精氣神,以他現在的道行修爲,無需這麼麻煩。
他一連唸了七七四十九遍咒語,邪氣漸漸的從遺骸深層驅散,靈性逐漸恢復清澈。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一陣陰風乍起,法壇上的燭火熄滅,貼在人偶上的符籙顫動,一下就被陰風吹飛。
“這是怎麼回事?”
張凡心頭一跳,睜開眼,眼裏閃出一抹神光,卻見幻象叢生,有鬼影浮現。
他定睛一看,鬼影一晃而過,浮現在另一個方位,他再定睛一看,鬼影又一晃而過。
與此同時,他耳邊傳來幻聽,彷彿是一連串的詛咒:斷子絕孫、災病纏身、出門被車撞、血光非命等等。
冗長、低沉、唸叨,模模糊糊的,充斥着無比的陰邪和惡毒,一瞬灌入他耳裏,湧入大腦識海,讓他頭昏腦脹,鬼影也一瞬撲向他。
“不好!是厭勝詛咒,這人偶竟然還有人主持。”
張凡猝不及防,但立馬反應過來,閉上眼,意守靈臺,頌念清心真言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