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淡然一笑,兩女想聽他講道,那他就講道講道:
“在社會矛盾裏,貧富差距是主要矛盾之一,有些行業是專門針對富人階層,例如奢侈品,奢侈品裏有大比例的奢侈品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調節貧富差距。”
“但奢侈品不宜宣揚,容易誤導普通人,以至於沒有針對到富人,反而讓普通人成了冤大頭。”
“並且在社會學裏,還有一個物質矛盾,例如我們今晚喫的一道菜,竹笙肝膏湯。”
“竹笙是名貴奇珍,菌蓋奇臭,菌體奇香,乃是陰陽太極之物,在古代是朝廷的貢品珍饈,一直是富人階層的奢侈物。”
“因爲奢侈,所以有利可圖,於是人們開始研究人工種植,現在就變成了普通人也能喫得起的東西,這個物質矛盾也就解決了。”
“所以只要是堂堂正正的賺錢,在適當的範圍內,享受一下奢侈,這也是促進社會發展,但前提是得有多餘的錢財。”
“正所謂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首先是要有餘,所以富人有餘,多消費一些,最終也能讓普通人受益,這算是迎合了天道。”
“不過奢侈之風,不宜炫耀宣揚,容易誤導普通人,同時也容易滋生腐敗。”
聽完這說法,蘇婉玉若有所思,奢侈消費,乍一聽是不好,但仔細想來,確實也挺有道理。
這些奢侈消費,主要是針對上位階層,而上位階層的消費,有利於資金進入這些行業,從而促進這些行業的發展,最終普惠到社會大衆。
其實對於上位階層來說,花一兩萬喫頓飯,也談不上是甚麼奢侈,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就太奢侈了,所以不宜炫耀宣揚,容易誤導普通人,
學弟不但學識深厚,看待實際問題也很有深度,並非是單純的照本宣科。
姚鳳儀此刻也是驚訝,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通透。
難怪蘇婉玉會被這小子吸引,不但會討女生喜歡,確實也有一些真才實學。
並且這小子的知識面很廣,知道竹笙是奇臭奇香之物,對道家學說也頗有理解,她都忍不住對這小子高看一眼。
談話間,三人來到停車位,上車回去了。
姚鳳儀先送張凡回了學校,張凡在校門下車,目送兩女離開,他纔回了老街。
車裏,兩女單獨在一起,蘇婉玉說道:“鳳儀,你別試探學弟了,我相信他。”
“你這麼護着他幹嘛,這小子的來歷,我差不多已經看出來了。”姚鳳儀得逞的說着,這小子的言談舉止,已經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蘇婉玉聞言,不由得秀眉微蹙,雖然知道這樣試探學弟是不好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學弟的事兒,問道:“你看出甚麼了?”
“嘻嘻,蘇姐姐你還是挺想知道的嘛。”
姚鳳儀露出了微笑,說道:“他說是家住青城山鎮,應該沒有撒謊,而青城山是道教聖地,他修習文練太極,應該就是得了道家的傳承。”
“原本我還疑惑,文練太極是純正的養生功,沒甚麼實用性,但如果是學的道家那一套,這就合理了。”
“並且他對道家學說,似乎也挺有理解”
聽到這話,蘇婉玉沉默了,摸到衣袖裏,手腕上戴着的饕餮紋流珠。
這流珠就是道家法器,難道學弟是個道士?
一想到這裏,蘇婉玉不由得詫異,接着又想起了,學弟有一次拿符籙給她看。
“你也猜出來了吧,這小子有可能是個道士。”
感受到蘇婉玉的沉默,姚鳳儀就知道,蘇姐姐這是知道答案了。
“蘇姐姐,道士是方外之人,與世俗之人還是有些區別的。”
姚鳳儀的語氣變得認真,沒有直言其中的區別,但已經是在提醒蘇婉玉,彼此的圈子不同,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想要在一起,這需要面對很多現實的問題。
“學弟的學識深厚,就算是道士,那也是個正經的研習道學的道士,不是那些裝神弄鬼的道士,更何況這只是我們的猜測,也許學弟只是喜好道家學術。”
蘇婉玉是研究古典文獻的,對儒道釋三家都很瞭解,不覺得道士有甚麼問題。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