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等得太無聊,跟朋友喫飯去了。”
張凡嘿嘿一笑,故意回覆不在了,也不知蘇學姐等會兒見到他突然出現,會是甚麼表情。
樓道里,衆人三五成羣,好多人還討論着剛纔的學術爭論,爭得面紅耳赤。
有些人則是如釋重負,終於開完會了,拖延了三個小時,剛纔差點打起來,他們這圈子也是個江湖,學派爭鬥就跟仇人似的,這會兒鬆了一口氣,肚子也爭餓了,談論着去哪喫飯放鬆一下。
蘇婉玉與幾人走在一起,亭亭玉立的身姿,穿着一身寬鬆的卡其色衛衣和衛褲,腳下搭配一雙白色休閒鞋,烏黑柔順的長髮紮成馬尾,瘦削的香肩跨着一個簡約的帆布包,沒有化妝,素顏清美婉柔,猶如青春靚麗的在校女生。
看着手機上的信息,蘇婉玉秀眉微蹙,心裏暗暗的有些失落,她原本還感覺這學弟挺好,像個暖心的弟弟,所以今天來學校,還主動聯繫了。
雖然開會是耽誤了時間,但說了要等她,就算不等了,也該發一條消息吧,居然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跟朋友去喫飯了。
她最厭惡這種言而無信,有始無終的人,直接就把張凡的微信刪除了。
收起手機,蘇婉玉的心情很不好。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還特意穿得簡單一點,不想讓這學弟覺得有距離感,但沒想到這學弟是這種人,只怪她眼瞎了,看錯人了,心裏莫名的堵得慌。
“蘇師妹,怎麼了?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旁邊一個男人見到蘇婉玉的神情變化,這人三十出頭,穿着襯衣正裝,戴着一副眼鏡,頗爲文雅俊逸。
“沒甚麼。”蘇婉玉淡淡的說了一句,禮貌性的微笑,卻並未多言。
楊東旭皺起眉頭,感受到了蘇婉玉的疏遠與客氣,有些不甘心的說道:“今天大家都累了,我請客,咱們去喫火鍋吧。”
其餘同行的幾人,低頭在看剛纔會上的論文,聽到有人請客去喫火鍋,倒是紛紛抬起了頭。
“楊師兄,我就不去了,今天太累,想早點回去。”蘇婉玉推辭了。
被拒絕,楊東旭有些尷尬,只得看向了旁邊的老者,說道:“餘老,一起去吧,咱們好久沒聚會了。”
這老者七十多歲了,身子骨還很硬朗,濃眉大眼,目光炯炯,給人的感覺就很有精神勁,這是他們這圈內的泰斗前輩,也是一位國學大師,還是他們的導師。
不過餘老一向都是深居簡出,專心研究學術,平日裏不喜歡參加應酬,今天開會被氣得不輕,估計今晚又要熬夜寫文反駁。
“小楊啊,你們去吧,我這老年人就不跟你們湊熱鬧了。”
餘老擺了擺手,倒是看向了蘇婉玉,蘇婉玉這臉色,就差把生氣二字寫在臉上了,餘老也沒問是怎麼了,只是語重心長的說道:
“蘇丫頭,誰招惹你了,做學問要學會修身養性,不要動不動就生氣。”
“你老還說我呢,剛纔是誰破口大罵的。”
蘇婉玉無奈的說着,幾人聞言,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餘老卻是不以爲意,說道:“這些人啊,太急功近利了,搞得烏煙瘴氣的,我罵他們都是輕的,若是我年輕的時候,早就動手打人了。”
聽到這話,幾人皆是更加無奈,他們太瞭解這導師的怪脾氣,平日裏是個好好先生,一旦爭論起學術,確實是罵人都算輕的了。
不過這些人,確實太過分了,完全不顧學術的求真性,奈何現在學術圈的風氣就是如此。
餘老看了看楊東旭和蘇婉玉,都是他的得意門生,知道楊東旭一直在追求蘇婉玉,有心撮合一下,勸說道:
“蘇丫頭,你跟他們一起去聚會吧,雖然做學術要靜心,但也不要一直獨來獨往。”
“你老不也是獨來獨往麼?”蘇婉玉淡淡的說着。
“呃……”
餘老被懟無語了,只得說道:“你這丫頭的嘴啊,跟你媽當年是一模一樣,我跟你講,當年就是你媽話多,把好對象都嚇跑了,否則哪輪得到你爸撿了便宜。”
餘老的語氣是絲毫不客氣,對蘇婉玉的父親很是不屑,衆人聽這話,都是插不上嘴。
蘇婉玉有些苦笑,餘老與她外公是同學,能這樣說她爸的,除了她外公,也就只有餘老了。
談話間,幾人出了文史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