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時,帝都白雲觀後院的一間廂房裏,一個端坐在几案前的中年道人,一口鮮血從嘴裏噴湧而出。
然後仰躺着,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師叔!師叔!”
站在几案旁的年輕道士見狀,趕緊將人扶起來,看着師叔嘴角還在往外溢血,嚇得膽戰心驚,臉都白了。
“快來人啊,王師叔吐血了,王師叔吐血暈倒了!”
而廂房裏,除了道士,几案前還站着兩個婦人。
她們看到王道長突然嘔血昏迷,互相對望一眼,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兩個婦人不是別人,正是孫小川的母親明麗和陸明舟的老孃吳晴芳。
二人瞧見幾個道士衝進廂房,趕緊讓出道路,瞪眼瞧着他們將王信平道長放平在地。
隨後,又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道走進來,俯下身,檢查一番後,皺眉道:“氣血兩虧,心神失守。嘶!到底發生甚麼了!”
然後吩咐道:“先把信平送去醫館,其他人先散了吧!”
隨即王信平被七手八腳的擡出廂房。
老道這時才注意到明麗和吳晴芳,開口問道:“兩位是?”
“師叔,這位是孫夫人,今天來觀裏送點兒東西!”一旁一位五十歲上下的道長開口道。
“有勞孫夫人了。志明替我送送兩位夫人。”
周志明開口道:“孫夫人,今天觀裏有些不方便,所求之事改日再來吧!”
明麗點點頭:“有勞道長了,我們改日再來!”
說罷,跟着周道長出了白雲觀。
半刻鐘後,老道將周志明和那個守在王信平身邊的年輕道士叫到廂房,詢問情況。
“師叔,嶗山玄真幾天前打來電話,彭市那邊的將軍頭塵埃已定,將一塊陰金託孫夫人送來觀裏。這位孫夫人是孫家媳婦,想卜算一卦,求問一些事情。我不好推脫,便讓王師弟代勞。但爲何吐血昏迷,我也想不明白!”
周志明說罷,看向年輕道士:“雲皓,當時到底發生了甚麼?”
“當時,當時王師叔問過兩位夫人幾個問題,在案上丟了三枚銅錢,不知爲何有一枚碎成兩半。師叔將銅錢收了,又閉眼推算,突然就口吐鮮血,昏迷倒地,我就趕緊叫人來了。”
老道聞言眉頭一皺,讓年輕道士先下去,開口道:“信平浸淫太乙神數多年,修行也不曾怠惰,爲何會吐血呢?”
說着便將眼睛閉上,伸出右手掐算今日吉凶。
誰知剛動彈幾下,突然臉色一白,差點從凳子上跌下來。
“師叔!師叔!你沒事吧!”
周志明見勢不對,趕緊伸手扶住。
等了片刻,老道才長出一口氣道:“孫夫人到底所求何事,就連吉凶也測不得!天機反噬!難道是天機反噬!信平一定是被天機反噬!究竟是何等人,何等事,竟能引起天機反噬!哎!修行半生只以爲是傳說妄談,不想真的存在天機反噬!”
老道一連說出幾個天機反噬,然後又將眉頭皺起:“玄真這廝一定知道些甚麼,纔將孫夫人推給我們。志明,以後孫家人再來求問,不必理會,推脫掉就是!”
“知道了,師叔!”
明麗不知道,自己連帶着孫家一起被白雲觀划進黑名單。
而她們所求問之事,正是陸明舟和錢凱的死因。
陸明舟是陸家獨子,作爲母親的吳晴芳到現在都不相信兒子會死於車禍。
案子雖然被定性,但她不接受甚麼激情駕駛,請了幾個省裏的刑偵專家,將案子覆盤後,發現了不少疑點。
不過疑點雖有,卻梳理不出線索,再加上彭市地方上的不配合,前前後後奔忙了幾個月,她這個廳長夫人也陷入申冤無門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