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屯是個小山村,人口不多,刨去外出務工人員,聚衆來到採石場的青壯也就三十幾號兒。
而對面十來個壯漢,加上不斷匯聚過來的工人,一時竟將西屯村人的氣勢壓了下來。
“呦吼!挺有種啊!”
石濤提着菜刀,挺身而出,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老支書皺皺眉頭,多少年沒有械鬥過了,年輕那會兒跟別的村幹仗,可是端着獵槍的!
相比之下,現在只是小場面,但也不能喫眼前虧。
老支書將石濤按住,給方紅山使個眼色,示意他去村裏叫人。
“石書記,採石場是周老闆的生意,你好我好大家好,到時候少不了你們的油水!”
人羣中的方聞不想聽廢話,有他在,村裏人毛都掉不了一個,剛想出手,卻看見老爹帶着一干人呼啦啦的走過來。
“哈哈,石老叔,聽說有人鬧事!”
“呵呵!是大周啊!”
來人正是東屯村的支書,周全利。
東屯是大青山旅遊開發的重點村落,對於近在咫尺的西山,開辦鳥甚採石場也看不順眼,頗多微詞。
聽說石老支書帶人往採石場鬧事,便也糾集本村的青壯跑來助陣,半路上剛好碰到回去拉人的方紅山,就一起趕了過來。
東屯村大人多,周全利隨便一劃拉就是四十多號人,手裏雖然沒有拿傢伙事兒,但東風壓西風,氣勢上又搬了回來!
而採石場的負責人是個狠貨,不管三七二十一,叫手下從鋼瓦房裏拿出撬棍,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
“他奶奶,在我們地頭上耍橫,幹他!”
“幹!”
“幹!”
人都有從衆心理,不管軟蛋硬蛋,氣氛到了都會上頭,眼看一場械鬥就要爆發。
“住手!”
“都給我住手!”
突然兩聲暴喝傳來,衆人回過頭看去,瞧見兩個警察飛也似的跑了過來。
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趕到人羣中間。
“石支書,周支書,你們這是幹甚麼,聚衆鬥毆是違法的,萬一鬧出人命,可不是小事!”
爲首的警察抹了抹頭上的汗珠,長出一口氣。
東屯景區才設了派出所站點,嚴明下來還沒幾個月,基本上待在小房間兒裏沒多大吊事。
剛纔他接到羣衆消息,說西山這片有人聚衆鬧事,便帶着小夥伴趕過來,瞧見烏泱泱的一堆人,頓時心頭一驚。
自己治下要是聚衆鬥毆,弄出人命,前途可就暗淡了!
因此也顧不上形象,撒丫子就衝過來,鞋差點跑掉一隻。
“嚴警官,這事你管不了,他們欺負到我們西屯頭上來,我們得討個公道!”
嚴明身爲警察,一身警服自帶威懾力,將採石場衆人喝退,開口道:“老支書,你帶這麼多人來,萬一傷了哪家子侄,回去也不好交代。想要討公道,可以走法律途徑,聽我一句勸,先散了吧,先散了吧!啊!”
一旁的周全利拱火道:“怕死不是好漢,我聽說採石場是周立豪開的,嚴警官可不要向着外人吶!”
“周支書,瞧你說的....!”
嚴明話沒說完,警笛聲從遠處響起,援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