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稱這桌飯菜爲全馬宴,因爲桌上的東西全是一匹馬上的零碎做的,而且其他桌還沒有,就李秦武這桌有。
雷薩蒙德共和國殺了匹馬給他喫,條件艱苦到甚麼程度可想而知。
烹飪方式也不行,香料沒放夠,一桌的馬肉馬內臟,那個腥氣直衝腦門心。
李秦武倒是無所謂,哥布林嘛,腥味在他這裏直接對標鮮味,但雅斯塔就有些遭不住了,雖然表面沒甚麼,但李秦武感覺她顯然是有些犯惡心。
要讓她喫她也喫得下,畢竟他現在代表國家,別人看着呢,但李秦武心疼媳婦。
他往桌子上掃了一圈,指着一個奇怪的菜問:“這個是甚麼?”
一個官員小心翼翼道:“這個是菜籽油炒風樹皮。”
李秦武眼睛瞪大,炒樹皮?端到這個場合?不合適吧?
官員趕緊解釋道:“之前我們在東南山區和教會軍打游擊,肚子餓找不到東西喫,就喫樹皮,我們找了幾百種樹的樹皮,發現風樹樹皮是真的抗餓,而且好喫!”
李秦武是不相信樹皮能好喫的,用筷子夾起嚐了一口,恩,筷子,雷薩蒙德人知道聯盟人現在使用筷子比較多,給李秦武和夫人準備的。
李秦武一咀嚼,嘿!結果真的好喫,就是油炸澱粉塊加上樹香的那股味,確實好喫。
這個樹皮也不知道甚麼品種的,澱粉含量如此之高,難怪可以拿來做食物。
李秦武道:“好喫!這個好喫!來夫人,多喫點這個!”
他直接拿起盤子,給雅斯塔趕了半碗,這樣她就不用喫那些處理粗糙的馬肉了。
李秦武又指着一個白色的像雞蛋羹的東西問:“這個是甚麼?”
又一個官員道:“這個是水米,一種小河裏的多生雜草,它在淤泥裏的根上長了一種雞蛋大小的球球,打碎了煮熟,味道也像雞蛋,而且頂餓。
哎呀以前俺們那嘎達那這個餵豬的,都不知道人能喫……”
雷薩蒙德執政官在餐桌下踩了那官員一下,官員一愣,欣欣然閉嘴。
這可是給大首領喫的,怎麼能說是豬草呢。
李秦武也沒在意,直接舀一勺羹放在碗裏,一喫。
“恩!這個也好喫,口感絲滑,像真的雞蛋!”
李秦武又品出來了,這玩意內部蛋白質含量真挺高,所以喫起來一股子雞蛋味。
同時他也是感嘆,這麼多好喫的東西,都是人被餓瘋了,能喫的不能喫的全往嘴裏塞,硬生生找出來的啊。
就這兩道菜,不知承載着威廉軍多少血淚辛酸啊。
李秦武心中感慨,把碗拉過來,放在雅斯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