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老人呢,形同枯槁,頭髮全白還掉的差不多了,臉上手上全是皺紋,被曬的發黑發黃,腰桿也馱着。
“哎呀,這位大人,您從哪裏來啊?要到哪裏去啊?”
老人通過丘勃特總督手上的劍和絲綢衣服判斷,這是一位尊貴的大人。
丘勃特總督用劍尖指着老人,絲毫沒有放鬆,他厲聲大喝:“你是誰?爲甚麼問我的行蹤!”
老人被嚇住了,退後一步。
“大人,我只是一個留守老人罷了,您不說我就不問了,不問了。”
丘勃特總督四處看了看,這個村莊一個人都沒有。
“村裏人呢?怎麼只有你一個老頭?”
老人摸索着粗糙的手,語氣哀傷。
“大人,村裏人被丘勃特總督徵發去打仗了,全村183口,只剩我一個無用之人了。”
丘勃特總督眼皮狂跳,不知爲何,指向老頭的劍尖垂下了一絲。
老頭看丘勃特總督穿着雖然髒亂,但貴氣逼人,滿臉希望的詢問:“大人,您可知丘勃特總督甚麼時候放大家回來啊?我家娃娃今年就要和隔壁村姑娘相看了,可不能耽誤姻緣!”
丘勃特總督的劍尖又低了一些,他眼神飄忽道:“戰打完了,你兒子差不多要回來了。”
老頭面色一喜。
“哈哈,太好了,大家都回來,地又可以種上糧食了,不然荒着多可惜,明年可交不上丘勃特總督大人的稅啊!”
丘勃特總督有些心慌。
“稅……很重?”
老頭嘆了口氣。
“哎,要是交不上,要被充做奴隸,其實我們大夥兒都交不上,可丘勃特總督總不能把我們都殺了把?那地誰來種?
而且丘勃特總督要那麼多糧食幹嘛?都是人,都是當父母的,他不會把我們逼死的。
哦大人,老朽真是無理,來,快來,讓老朽好好招待您。”
老人在前面引路,丘勃特總督的劍完全垂下,猶豫了一下,感覺腹中實在飢餓,便隨着老人進入一間低矮的黃土屋。
老人打開一個木箱子,拿出兵豆,佝僂着身體給丘勃特總督做了一碗兵豆粥。
他顫巍巍將兵豆粥放在丘勃特總督面前,丘勃特總督卻不敢喫,怕老人下毒。
“抱歉客人,我家只有這些了。”
老人看丘勃特總督不喫,還以爲是他嫌棄。
丘勃特總督想了想,將木碗推到老人面前。
“按照禮儀,主人家要喫第一口食物!”
老人撓了撓頭,也沒多想,以爲這是貴族的規矩,就吃了一勺粥。
這下丘勃特總督放心了,唏哩呼嚕喫起來,他的胃裏除了髒肉啥也沒有了,所以這碗沒有任何調味料的兵豆粥對他來說很美味。
他喫粥時老人問:“大人,前幾天老朽看見王都方向大火沖天,是不是發生甚麼大事了?我家兒子不會出意外吧。”
丘勃特總督手裏的木勺一頓,眼神閃動了一下,繼續唏哩呼嚕的喫起粥。
“沒事,沒事,王都開燒烤大會慶祝打勝仗,沒準你兒子還能分到肉。”
老人舔了舔嘴脣。
“肉啊,老朽已經很久沒喫到肉了,年輕時候老朽在貴族老爺家做工,主母賞賜了一塊風鹿肉,那滋味,老朽記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