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棕點頭同意,但妻子下葬後,他還是對6個孩子實行血洗。
不是他不愛自己的孩子,而是他太愛自己的孩子了。
他知道,獸人獻祭自己身體一部分的行爲已經養成社會風氣,如果你不讓孩子經過血洗儀式,就會被別人認爲是逃避對獸神的責任。
孩子長大後,將無法進行社會活動,無法騎乘座狼,無法當勇士,無法娶妻生子,甚至不被認爲是部落的成員。
如果有一些人帶有惡意,殺死沒經過血洗儀式的人,甚至不會被處罰。
生不如死,這就是不經受血洗儀式者的下場。
牙棕年輕的時候親眼見過,父母太愛自己的孩子,悄悄的不做血洗儀式,12個孩子,長大後陸陸續續被人找茬殺死,一個不剩。
爲此,牙棕抱着劇烈的痛苦,在妻子下葬後第二天就給6個孩子進行血洗儀式,5個孩子先後死亡,只留下小兒子活到現在。
牙棕因爲痛苦幾乎靈魂撕裂,10年來他再未娶妻,並且試圖尋找某種出路讓社會摒棄血洗儀式都陋習。
但是在進行這些努力時,牙棕差點把自己害死,守舊勢力是強大的,牙棕稍微表現出一點試探,不敬獸神的大帽子就差點把他壓死。
他不再試圖改變社會風氣,只想把自己的兩個孩子撫養成人。
好在進行社會改造的過程中,他進行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思考,積攢了富足的知識,被人們以智者相稱,然後被當時的部落第一勇士黑鬢看中,與之結交。
後來兩人一起努力,黑鬢成爲酋長,他成爲掌握法律的二把手智者,實現了階級躍遷。
可有了力量之後,牙棕對權力社會和宗教的認識更加清晰,反而不敢再進行社會改造了。
他只能把自己對血洗儀式的厭惡深埋於心,拒絕那些邀請他給自己孩子做血洗儀式的人。
這種行爲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認輸了,向殺死自己孩子妻子的血洗儀式認輸了。
這在他心裏留下創傷 ,他不敢注視兩個兒子的眼睛,他害怕通過兒子的眼睛看見妻子的質問。
大兒子黃棕很快把肉烤好端上來,牙棕低着頭喫肉,不看兒子的眼睛,詢問它們今天做了甚麼。
因爲他低着頭,他沒看到,他的小兒子把放在祭臺上那塊沒烤過的肉偷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