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泥碳森心中一寒,怎麼,這是要打上來,在家裏殺了我?
他一狠心,也不回話,開始穿甲,等他穿上全身甲冑,便舉着劍,一腳踹開房門,把侍從嚇了一跳。
“在哪?他們在哪!!”
布泥碳森朝侍從大吼。
侍從媽呀一聲喊,顫抖着說道:“門外院子裏。”
布泥碳森舉着劍往自家院子裏衝去,然後就看見3個傢伙站在院子裏交談。
布泥碳森衝到他們面前,舉劍指着他們怒吼:“混蛋!你們既然辱我至此!想要我的命?那就拔出劍來,像個矮人一樣戰鬥!!”
三人一愣,隨即撲通一聲跪下去哭泣起來,這可把布泥碳森搞不會了。
不是,這不是來殺我的嗎?怎麼還哭上了。
三人爲首者是鐵塞思,一箇中年矮人,他擦着眼角的淚水,顫抖着說道:“我主深夜攜兵帶甲,心中驚慌可想而知,這是我們的恥辱。”
布泥碳森一看這不是來殺自己的,便慢慢放下劍。
他疑惑問:“我不是你們的主人,你們這是甚麼意思?”
鐵塞思道:“我主,我是您哥哥的家臣,您兄長死了,我們自然要輔佐您!”
布泥碳森這纔想起來,眼前三人是兄長的家臣,兄長帶領艦隊順流而下,留下他們幫忙看着高爐城的事務,後來跟隨父親遠征哥布林,兵敗後活着回來了。
布泥碳森頓時感覺肩膀的大山被移開了,終於有人可以商量大事了。
衆人坐下,鐵塞思說道:“我主,您如今這個模樣,想必是發現不對勁了。”
布泥碳森點了點頭,嘆氣道:“黑石克斯救了父親和9萬大軍的命,父親認他做兒子,如此下去,將軍們怕是會推他做熔岩之主。”
鐵塞思問:“我主可想過和他鬥一鬥?”
布泥碳森悲哀的搖了搖頭。
“鬥?我拿甚麼來和他鬥?
我父親的性格是有恩必報,如今我被逼到這個局面,全是父親造就的,我啊,已經5天沒和父親說話了。
要是我和父親坦白我的處境,他恐怕會認爲我在爭寵,我的境遇只會更差。”
鐵塞思提醒道:“我主,你必須要和他鬥,你若是不鬥,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我這幾天一直在黑石克斯身邊,我看出來了,他對欺騙3萬人去死這件事真的愧疚,他對熔岩之主的位置沒有一點興趣。”
布泥碳森聽了這話,眼中閃過期盼,可鐵塞思接下來的話又把他拉回冰冷的現實。
“可正因爲如此,您的父親才更加愧疚,更加想補償他,將軍們也一樣,9萬士兵也一樣。
大家現在都沒有不臣之心,可這能持續多久呢?
只要時間夠久,有一人提議推黑石克斯上去,大家就都會響應,期盼黑石克斯以後回報他們。
屆時您,我主,您就會成爲他們前程的攔路石,您恐怕會死於各種意外!”
布泥碳森頓時想起自己的朋友,他是醉到神志不清掉進火山口?還是被人做局?之前和人對砍差點被殺,是意外還是有意爲之?
鐵塞思補充道:“就算沒有外人攛掇,黑石克斯他自己會不會起心思呢?
您別看他現在一副愧疚尋死的模樣,可等他恢復過來,明白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富貴,會不會起心思?
您的父親現在對他是補償的心,可這種心思未來會不會升華,起了讓他繼承熔岩之主位置的心思?
我主,真正的勇士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啊!您難道想將自己的命運放在對方不要起心思上嗎?”
布泥碳森如遭雷擊,沒錯他輾轉反側驚慌如鼠,就是因爲他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裏,別人只要一個想法,自己的性命就會像蠟燭一樣被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