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怎麼求活?
他們這裏大多數是士兵和基層軍官,最厲害的一個也只有指揮1000人的經驗,根本沒辦法應對現在的情況。
能指揮大兵團作戰的,只有黑石克斯一人。
衆士兵散開,一個士兵把血肉模糊的黑石克斯扶起來,滿臉驚恐的問:“爲甚麼!爲甚麼要我們去死,我們可以和大部隊一起往魔物森林跑!你爲甚麼不帶我們一起往魔物森林跑!”
黑石克斯被錘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他吐出一口帶着碎牙的血,虛弱道:“當時新煤城被敵人偷襲,你們只想回家,甚麼話都聽不進去,我要是說帶你們走魔物森林,當場就會被你們打死。
而且當時你們已經對主力部隊有戒心了,你們和大部隊一起走只會提防戒備,互相拖後腿,這樣大家都不能活。”
問話矮人眼中驚慌的全是淚水,他搖晃着黑石克斯的身體問:“那……那你爲甚麼要騙我們殺死牲畜,還……還把巨甲獸放了!”
他沒說出來的話是,有巨甲獸和牲畜在,他們可以坐着這些牲畜分開跑,總有人能跑回去的。
黑石克斯慘笑一聲。
“營嘯已經完全破壞了你們的指揮系統,你們啊,現在是散兵遊勇。
如果你們的編制還完整,我可以下令讓部分人坐巨甲獸分散跑,多多少少能跑掉一些,但是營嘯之後,你們已經失去了榮耀。
我如果讓部分人坐上巨甲獸逃跑,你們不會配合,你們會想憑甚麼跑的不是自己,憑甚麼自己要留下來送死?
你們會再次互相搏殺,搶奪巨甲獸和牲畜逃跑,敵人還沒來你們就會互相搏殺死光。
就是倖存者搶到巨甲獸,回去的路上缺少糧食,你們就會殺死戰友,喫他們的肉。
經過這一系列事件,你們的心也徹底野了,就算成功回去,你們對於社會也將成爲不安定因素。
你們將成爲逃兵,投機者,殺人犯,食人者。”
隨着他的講述,衆矮人越來越絕望,遠處的飛艇也發現了他們。
3艘飛艇看見了前方碎石灘裏的廢墟,和廢墟里的矮人。
飛艇在5公里外就降落了,送下大量士兵,火炮彈藥,然後開始整理隊形,展開部隊,佈置火炮陣地準備進攻。
矮人們更加驚慌,還有矮人發出來哭嚎,生死壓迫讓他們害怕的發瘋。
一個矮人哭着問黑石克斯:“我們真的沒機會了嗎?真的沒法活了嗎?”
黑石克斯到:“此時此刻已是絕境,此處古代廢墟就是我新煤城兵團的葬身之地。”
衆人矮人徹底絕望,有的矮人想要逃跑,不管如何,直接往草原中跑,但是茫茫草原,看着就像是吞噬生命的惡魔,沒有糧食沒有水,不用兩天就會被自然吞噬殺死。
驚慌,害怕,哭泣,慘叫,矮人們陷入了被毀滅前夕的最後絕望。
黑石克斯看着自己親手推向毀滅的軍團,突然跪下向衆人狠狠一磕頭,腦袋撞擊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在地下石板上留下大量血液。
他撕心裂肺的高呼:“戰士們!!事到如今,死亡已經不可避免,敵人即將來襲,我們也將回歸熔岩的懷抱!
熔岩的孩子們啊!我們的血管裏流淌着熔岩的血脈,我們不應該卑微的死去,卑微不屬於我們,不屬於戰士。
最後一刻,請各位把性命交給我吧!交給欺騙了你們的背叛者!讓我們在最後一刻,取回自己的榮耀,像個熔岩矮人一樣,怒吼着死去吧!!”
砰的一聲,黑石克斯再次磕頭,衆矮人看着他,沉默不語,直到房頂上的矮人發出預警。
“敵人部隊已經展開!數量5000!有大量火炮,即將發起進攻,我們該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衆矮人看向黑石克斯,這個跪下磕頭,唯一一個有指揮過萬大軍能力的傢伙。
衆矮人沉默良久,黑石克斯就這麼跪着,用滿是鮮血的額頭頂着地面,就像一個懺悔的罪人。
最終,新煤城軍團中除了黑石克斯最大的一個軍官,那個有能力指揮1000人的軍官發話了。
“將軍,開始佈防吧。”
他戴起頭盔,看向周圍的矮人,虎目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