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激烈起伏,看着握刀靠近的女僕道:“我不能死!”
女僕沒想到對方這個時候居然會說這個話,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將軍,事到如今,說這些話不覺得可笑嗎?”
阿米爾滿眼都是眷戀。
“麗貝爾她,太小了,沒有我,她……會難過的……”
女僕收起笑容。
“我們會照顧好她。”
阿米爾搖了搖頭。
“先王殺了太多人,我們的宮廷……太年輕了,年輕人……經驗不足,能作出殺我這種事,就證明你身後之人……浮躁,愚笨。
他們控制女王……只會給自己謀奪利益……他們會,撕扯……喫掉……麗貝爾的……血肉,所以……我不能死……嘔!”
女僕的表情凝重了幾分,似乎在思考阿米爾的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阿米爾越來越虛弱,他看着高空的圓月,接受了即將死亡的事實。
“我……愧對先王,國朝……大亂已!”
阿米爾眼中流下血淚,他看向女僕。
“把血打掃乾淨,不要讓夫人看到。”
女僕點了點頭,靠近,用手扶住阿米爾的額頭,把匕首抵住他的斜方肌,從斜方肌往下,鎖骨往上的柔軟部分插下。
第二天,王都迪娜斯的街道上行人莫名其妙的少,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奇怪的壓抑感讓人們心神不安。
所有人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甚麼,但某個街邊的乞丐卻眼神驚恐的躲在自己的窩棚裏。
昨天晚上,他看見大量馬車運送屍體出城,屍體流的血在地面拉出去一路。
士兵趁夜把地上沾染血液的土挖掉,然後運新土過來填埋,壓實,就好像甚麼事都沒發生。
王宮內,麗貝爾女王在僕人的服侍下,在數百文武大臣的注視下,坐上王座。
“諸君議事。”
麗貝爾用清脆的聲音例行下令,下面的文武嘰嘰喳喳吵吵鬧鬧,就和平時一樣。
可,麗貝爾感覺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有甚麼不一樣了?
周圍站崗的士兵穿的鎧甲不一樣了,換人了。
她看到大廳中央,不知何時擺上了那捧白銀玫瑰。
她眼前一亮,直勾勾看着白銀玫瑰。
一個大臣看見麗貝爾喜悅的表情,上前一步道:“陛下,塵等知道您喜歡此物,特意將此物放於大殿之上,陛下可以日日欣賞。”
麗貝爾笑着看着白銀玫瑰,可她突然一陣心虛,縮了縮腦袋,她害怕阿米爾說她玩物喪志。
可當他往身側看時,那個平時立身於側,每天都會出現在他身邊的高大人影卻不在了。
“哎?阿米爾呢?”
下方商議問題的文武大臣突然噤聲,整個大殿安靜的可怕。
麗貝爾心中沒來由驚慌起來,就像和家長走丟的孩子。
“阿米爾呢?阿米爾在哪裏?”
一個大臣出列,咧開嘴笑道:“陛下,城防將軍阿米爾他生病了,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