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將城防將軍阿米爾的聲望打入了下水道,所有人都覺得他控制女王陛下,讓女王陛下給他封爵,是卑鄙的公器私用。
原本朝野就分成兩派,倒密派和中立派。
倒米派覺得阿米爾控制女王,有不臣之心,必須打倒。
中立派大都是軍人,覺得阿米爾行爲雖然不妥,但他是先王的託孤大臣,有資格也有義務管着女王。
但封爵事件後,中立派也跳反到反對派,看城防將軍阿米爾的眼神都危險了。
危險的氣氛在醞釀,連城內的乞丐都知道阿米爾控制女王給自己謀取利益,整個王都上空都籠罩着巨大的陰雲,而這些陰雲,在某天晚上爆發了。
宮殿邊的別墅區內,城防將軍阿米爾的府邸,阿米爾穿着一身長袍,和妻子兒子坐在一起就餐。
他的兒子是個20歲的青年,在阿米爾手下任職。
此時他拿着刀叉,看着盤子裏的煎肉,一點食慾沒有。
“父親。”
他不安的開口。
“您聽說城裏的流言了嗎?”
阿米爾快速插着一塊肉送入嘴裏。
“我很忙,整個國家的事務都壓在我的身上,我沒空理會沒營養的流言蜚語。”
兒子語氣有些急促道:“父親!你應該把眼睛從政務中抬起,看看外面的風雨,外面的人說您……說您……”
兒子咬了咬牙。
“說您是撕咬王家骨血的豺狼!”
空氣一時間安靜,夫人不安的看看兒子,又看看阿米爾。
阿米爾停頓了一下,幾口把盤子裏的肉喫光了,他很平靜道:“百姓愚昧,甚麼流言蜚語都信。
我喫飽了,要去批改文件,不要打擾我。”
阿米爾草草結束晚飯,回到書房關起門。
夫人關切道:“兒子,你父親最近太忙了,他每天都要批改公務到深夜,不是有意無視你的感受。”
“母親……哎!”
深夜,夫人從女僕手裏接過一杯熱牛奶,小心打開書房門。
阿米爾伏案書寫,幾乎整個人都被公務掩埋了。
夫人坐在後面的椅子上,溫柔道:“親愛的,夜已深了,休息吧。”
阿米爾頭也沒抬。
“我不能休息,這些公文明天必須發出去,我這裏拖延一天,國朝就要拖延一個月。”
夫人道:“你應該把一些工作交出去給別人做,這麼大個國家,怎麼能全壓到你的肩膀上。”
阿米爾將羽毛筆在墨水瓶裏蘸了蘸,繼續書寫。
“夫人,批改這些公文雖然辛苦,但這些是王家的權力,王家的權力放出去簡單收回來難,我不能讓王家的權力從我手上流出去。”
夫人拿起剪刀,挑了一下燈芯,讓蠟燭更亮。
“那這些權力你得扛到甚麼時候?”
阿米爾重新抽了一份文件批改。
“等麗貝爾成年,這些權力就可以慢慢還給她了,到時候我也能輕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