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昏黃色的眸子掃過白骨祭壇上,一十八位築基上人。
渾濁的目光垂落,諸多築基上人中,無論是橫行一方的一族老祖,亦或是無法無天的築基魔修。
在方逸渾濁的目光之下,都盡力擠出笑容,表示自身的無害。
聞名不如見面,只有這幫道口添血,飽經風霜的築基上人,才知曉眼前這老怪,有意展現的冰山一角。
窺一斑而知全豹,只這冰山一角,就知曉眼前的修士底蘊根基。
‘這老怪好生恐怖,陳大勇死的不冤.’
諸多築基上人,心中莫名浮現這等想法。
方逸眸子微眯,語氣變緩,從容不迫道。
“不知諸位道友,可願給我這半隻腳踏進棺材裏的老東西,一個顏面?”
“咕嚕.”
不知十八餘位築基上人中,不知何人吞了一口唾沫。
隨後諸多修士對視一眼,將目光齊齊落在一位身穿象牙白山藤紋袍,腰纏蒼翠靈蛇,頭戴君子冠的俊美修士身上。
佘上人心中苦笑一聲,未曾想平日裏積累的名聲,卻是起到如此作用。
思及自身亦是築基六層修爲,亦是與築基後期大修士交過手。
他一步上前,拱手一禮。
“貧道佘玉璋見過陰骨道兄。
道兄執掌小元嶺,要一改舊習,我等自是支持。
但暗坊之事,自有規矩,若是.”
佘玉璋見方逸不言不語,黝黑的眸子中倒映着自身的身影,細細密密汗毛瞬間聳立。
心中暗自後悔,方纔爲何做這出頭鳥,這老怪雖壽元不多,鬥法卻堪稱恐怖。
這等修士,比之壽元充足的修士,更難以得罪。
佘玉璋硬着頭皮,語氣變軟。
“不知陰骨道兄,是否還有其他要事,我與諸位道友亦是支持.”
“呵~”
方逸輕笑一聲,春風化雨潤物無聲般,將自身氣機收斂。
攔着面露戒備的築基修士,立威目的已然達到,卻不好過多逼迫。
否則十八位築基上人聯手,就是以他底蘊,亦是萬分棘手。
他如同一平凡的八旬老者,面露慈祥。
“多謝諸位道友給老朽一個薄面,這暗市的其它規矩,自然不會改變。
但,我這小元嶺中,不許修士鬥法。
無論是何仇怨,一旦被發現,就去陪坊市前的幾位道友”方逸語氣平淡,卻無人敢於不放在心上。
既往的小元嶺,偶有築基上人蹲守尋仇,在坊市中動手擊殺練氣修士。
這般行徑,導致部分行事謹慎的練氣修士,不願來暗市銷贓。
青槐上人亦是有意出手震懾,但結果寥寥無幾。
修仙界強者爲尊,弱肉強食。
不言其它,只現今白骨祭壇上的六位築基中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