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靡之音,響徹廂房。
“噠!噠噠!”敲門聲響起,範勇躬着身子,言語恭敬。
“少主,方逸老祖出關,召集門下弟子。”
鬆軟的雲牀之上,楚荊面色一滯,狠狠揉捏一番懷中美姬。
他精壯着上半身,從雲牀上走下,揮手將乙木法袍披上,推開廂房。
“師尊相招?!”
楚荊眉頭微皺。
這三年過慣了逍遙自在,修士追捧,美婢投懷送抱的日子,着實不願有修士壓在頭上。
即使這人是他權利地位來由。
但他亦是清楚,三年間在黑淵島中,諸多築基上人討好,嬌妻美婢不斷,並非是他修爲高深。
壓下心中的些許不耐,楚荊淡淡道。
“範勇,前面帶路。”
“是,少主請隨我來。”範勇躬身一禮,對楚荊突破至練氣八層的修爲,毫不在意。
三年時間,下品靈根資質的修士,一年突破一層修爲。
能有幾分可能鑄就道基?
……
三日後,大日高懸,熾熱的陽光灑落。
黑淵島中,古木悠悠,夏蟬長鳴。
南陽坡,看着徹底枯死的補氣芝,與靈氣稀薄,地氣不斷逸散的靈田,顧九傷隱匿身形,眉頭微皺。
以筆爲墨,將靈脈地勢圖上,又一處靈田化去。
無有靈脈滋養,這處靈田已然徹底荒廢,化作尋常廢土。
在這畝靈田之前,他已然劃去三十畝靈田。
黑淵島縱橫十里,位於南雲泊這一水澤之地中,其中八成都是荒廢的貧靈之地。
再扣除扣除丹閣器室,各類洞府,能開墾出的各類靈田藥田,不到百畝。
這已然是近乎三分之一的損失。
“靈田損失這般嚴重,今年的田租該如何是好?”
“哎,聽聞是島中大人物修行,導致靈脈萎縮,今年顆粒無收……”
“逃吧,逃了這黑淵島,另謀出路……”
聽着耳旁修士的竊竊私語,顧九傷面色肅然。
方逸早有交代,但此時他才發覺,靈田萎靡對黑淵島的影響,遠超預計。
“嗯?”
顧九傷豁然變色,眸中精光流轉,一步踏出顧不得靈田旁驚恐的靈植夫。
“吼!”
雄渾的號角聲響起,萬獸齊鳴,緩慢妖氣混雜,化作一片黑壓壓的妖雲,遮天蔽日,朝黑淵島壓制而來。
“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