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祖師堂一脈佈置玄饕宴法,祭祀句芒。
不知爲何,不但引動古巫道春庭八覡中的明庶子,最後竟引動句芒大尊一道靈影.”
“句芒大尊,怎麼可能?!”黃廣勝臉色遍佈木紋,呆滯不已,眉心鎮壓神魂的黃泥印記隱隱不穩。
他低聲喃喃,下意識輕吟道:
“孟春之月其帝太暤,其神句芒,餘春月皆然,聖神繼天立極,先有農德,司春掌木,謂之木君
句芒大尊執掌木行,靈植一道開闢者,乃是巫道祖師,早已飛昇上界。
上古之時封魔之戰,靈廚、祭祀、巫道數位大能聯手,方請下一道道影,以此鎮壓一尊古魔.”
“莫說一株勉強突破四階的陰槐木,即使十株陰槐木又如何?
巫道重質,重意,神未至,祭品質量不足,哪能請動句芒大尊?”
“原來師弟也不知”赤眉子捏了捏眉心,苦笑一聲。
“本以爲是祖師堂暗藏的底蘊,未曾想,竟是一時氣運嗎?”
“咳!咳!咳!”
天缺子輕咳數聲,面若金紙,只餘下一線生機,被旭陽紫氣吊着。
他忍着丹田中劇痛,艱難掐算法訣,一縷星影浮現。
“大吉?!
上上大吉?”
天缺子面色古怪,胸中如風箱般響動,差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拜火教虎視眈眈,玄陽山底蘊經此一役,盡數廢去
我與廣勝師兄亦不過是風中殘燭,苟延殘喘.
哪來的上上大吉?”
“莫非真是祖師眷顧?”黃廣勝低聲呢喃。
“巫道詭異、危險,幾位巫道祖師,在上古封魔之戰前,均有魔神之名
若非三位祖師傳下一道巫鬼道印記,莫說春庭八覡中的明庶子。
就是一般靈影,都難以請動,那些得了巫道傳承的散修,付出十倍代價,也請不得春庭八覡這般人物。”
天缺子亦回過神來,低聲喃喃道:
“但巫鬼道傳承記載,若是得了祖師鍾愛,亦可不需任何印記。
上古十派中的【陰陽教】能立道,就是得了巫道祖師靈影青睞。
巫合天地,祭祀萬方,每一位稱作巫祖的大尊,對天地均有大功績,若能得留下靈影認可。
可謂天運加身,氣運之子,行事無往不利,是以巫道傳承從未斷絕.”
赤眉子長眉飄蕩,眸中如潺潺寒泉,清醒異常,絲毫未被打動。
“若真被巫道祖師看重,也不需兩位師弟犧牲道途,歷代祖師不顧一切,爲我鋪路
與其將玄陽一役落在大尊靈影青睞之上,不如視爲一時機緣。
我輩修士於崎嶇仙路踽踽獨行,能依靠始終只有自身.”
“倒是師弟着相了”天缺子苦笑一聲,氣機再次跌落三分,只覺渾身無力,腰背都難以挺直。
一位結丹大真人落得這般五體不勤,動作艱難,已然近乎油盡燈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