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一方斷瀑忽映入眼簾,天缺子自一葉扁舟上一躍而起,落在瀑布斷口之上。
他望着遮天蔽日的古木徹底褪去,山脈之中千丈寬的淵谷深不見底,宛若荒古巨口,攝人心魄。
灰濛濛氣機縈繞下,黝黑古藤如同鬼發,赤紅靈花周身磷火環繞,根基虯結陰菇傘蓋上,泛着鬼臉。
“葬魂淵
元嬰大派青木宮遺蹟,若非藥王谷幫襯,這遺禍豈能留至今日.”
天缺子從袖中取出一張古圖,圖上星輝流轉,演化七星成勺狀。
“去!”
“譁!”
古圖悄無聲息展開,星輝流轉,如薄紗般覆蓋而下。
葬魂淵地底深處,一棵虯結古木,通體如玉,枝幹搖曳。
古木旁有一口陰泉,烏黑的泉水潺潺流出,化作陰毒鬼氣,不斷蒸騰而上。
“咕嚕.咕嚕”
鬼泉翻滾沸騰,一道灰色人影升起,披着斗篷,隱約可見猩紅雙眸。
它目光掠過葬魂淵,朱瞳鬼王、碧空青靈木、化作陣靈的青木宮末代掌門陳昂.
最終,目光穿透層層霧靄,落在葬魂淵外,一位消瘦老者之上。
“頂尖大真人出手,封鎖淵口.”
灰色人影撩起斗篷一角,一尊黝黑的古拙寶杖吞吐靈光,隱有龍吟聲響。
“這是.玄陽山天缺.”
他模糊、混亂神魂緩緩清醒,感應着淵口不斷交織的星光法禁,與決絕的重重人影。
“封鎖五年?”
“罷了.”
掀起的斗篷落下,黝黑寶杖被收起,他終究未出手。
“與天缺交手,若是引得妖族元嬰心血來潮,太過得不償失.”
斗篷人影摩挲着灰白寶樹,眉眼癡迷,低聲喃喃。
“那般光景時日都等了,也不差這一千餘個日夜.
鬥吧,鬥出個天翻地覆,打的血流成河.
如今此地喚作大雲,再可不是我青木宮地界.”
葬魂淵口,望着淵中沸騰的鬼氣,再次恢復平靜。
天缺子周身星光散去,氣機內斂,宛若一平凡的八旬老頭。
“不出手嗎?
如此也好,井水不犯河水,免得引動元嬰妖君”
他眸中卦象變化,遙遙感應溯度山中,一道枯榮道韻糾纏着妖氣,縮在一處山靈之中。
“這鹿魈子倒也識趣”
“諸事已閉,該回返玄陽山,靜待最後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