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您的靈茶。”錢鈞銘身穿灰袍,長髮被木冠束起,託着玉製托盤,腰間的管事令牌,早已被摘去。
錢槐錦捏起一枚玉盞一口飲下,冰涼之意,自口中湧上神魂。
“吳家的清心靈茶,你到是有心了。”
“叔父爲族中操勞,侄兒不過是做好分內之事”錢鈞銘並不居功。
錢槐錦掃過一旁不言不語的錢鈞河,微微壓制心中的火氣。
他祭起一枚令牌後,禁音法禁升起,隔絕內外,旋即怒罵道。
“萬許靈石的二階靈物,祭煉成傀儡,價值亦是能上兩萬靈石.
這方逸真是昏頭了,真以爲正位掌門,就無所不能?
還是與玉珠真人交手不敗,就瞎了心智,竟然這般狂妄自大。”錢槐錦胸膛起伏,火氣四起,剛壓下的燥意,再次上湧。
“不過是仗着玉珠真人,在古城中不好全力出手,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錢鈞銘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叔父,您是可是煩惱方掌門購買的靈物之事?
侄兒,到是有些潛見.”
錢鈞銘如今是最後一搏,因得罪霍昭,失去了多寶閣管事之位後,他日子並不好過。
修士捧高踩低,現實至極。
區區練氣修士,失去了靠山,這般修士在大度古城數不勝數。
如今莫說築基上人,就是築基上人的管家,奴僕,都對他置之不理。
“說!”錢槐錦目光掃過錢鈞銘,隨後又在錢鈞河上微頓。
“叔父,您曾經說過,方逸奪回了天工、神農二令,手中權位不淺。
若是他仗着掌門之位,下令多寶閣提供靈物,即使有呼雷真人、閻真人,但方逸終究是掌門。
不需要多,賺取兩成利潤,亦不是問題,就是到時我錢家的多寶閣.”
“嗯?”錢槐錦面色微變,心中迅速估算可能。
能幹!
換做是他,有這般權位,亦是願意這般行事。
他面色愈發陰沉,大度古城中能接盤,喫下上萬靈石的傀儡的店鋪有限。
在玄陽山掌握中,可就只有多寶閣一家。
“他怎敢如此?”
“鈞銘,此事辦算你一大功勞,即日恢復你多寶閣管事之位。
叔父,要事叫你去辦.”
錢槐錦面色抑鬱,猶豫一二後,從懷中取出一枚管事令牌,隨後口脣蠕動傳音道。
多寶閣關乎他修行,既然方逸不仁,就莫怪他不義。
他心中已然有了想法,大度古城中,終究不是方逸能一手遮天。
錢鈞河目光掃過一旁,洗耳恭聽的老對手錢鈞銘,又讓這欺上媚下的傢伙,尋到機會翻身。
他眉頭微皺,旋即似有了想法,緊擰的眉頭,再次舒展開。
傍晚。
多寶閣門前,錢鈞銘一襲錦袍春風得意,與一位身穿赤色靈甲的修士,結伴而行。
“楚上人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