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四爺還以爲兩人不認識這個玩意,正想顯擺一下,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軍用作戰沙盤,是大風堂花了重金聘請了幾位國軍的參謀人員,專門製作這種軍事性極強的東西。
華夏這幾年天天打敗仗,有大量的軍隊參謀人員因爲受傷或者老部隊被全殲而遺留在民間,這些人的日子過得都非常艱難,很多人甚至連飯都喫不飽。
畢竟這些人學的都是一些跟戰爭有關的技能,就算是碼頭扛麻包也比不上那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華夏各地的城市好工作本來就少,競爭的壓力也大,導致大部分從軍隊出去的人都在過苦日子。
崔四爺這邊趁機開出了高薪,招募了大量的參謀人員,用來提升幫派的整體實力。
大風堂本來就是一個專門搞情報的幫派,需要這些邏輯思維強,擅長情報分析的專業人才,這纔有了剛剛那一幕。
鋒爺和豹爺聽到崔四爺這樣說,兩人紛紛翻起了白眼。
“崔堂主,這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我們這些幫派雖然只是一些土老帽,但是這些基本的見識還是有的。”
“這不過我們這種幫派,有事的話就直接上了,人多傢伙硬就能打贏,完全不用搞啥彎彎繞,這多麻煩。”
聽到豹爺自嘲的話語,崔四爺也是心中一笑。
以前他的大風堂在一個小縣城的時候,其實也跟大家差不多,都屬於小打小鬧的類型。
可是自從遇到孔昊以後,這一切都變了,現在的大風堂的勢力已經遍佈周邊好幾個省份,在很多小縣城都有他們的分舵,每天收集到的情報都是天文數字,之前的那種模式已經完全不適合現在的發展。
有些情報由我們的同志去專門收集會比較麻煩,完全可以讓大風堂出面,我們直接從大風堂買就行了,可以用糧食,工業品和武器彈藥支付,也算是皆大歡喜。
這時,鋒爺看了看沙盤上的建築,用一種疑惑的語氣詢問道:
“崔堂主,看這建築的樣式,應該是租界那邊的,難道大風堂準備在哪裏搞事情?”
“鋒爺說的沒錯,我們準備從這個地方挖掘一條差不多五百米的地道,通往這個公園的某一個角落。”
“兩位想必也知道,我們大風堂初來乍到的,對這方面不是很精通,鐵鋒堂和精武社在滬城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根基深厚,我希望能在兩位的支援下完成這項任務。”
豹爺看了看沙盤上的建築,皺着眉頭說道:
“崔堂主,之前大風堂就給了我們很多的照顧,按理說,既然你開口了,這個忙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幫的。”
“我們兩個在滬城其他的地方還能說上點話,道上的人也會賣我們一些面子,可這是在租界,說實話,太難了。”
“挖一條五百米的地道,這可不是一個小工程,就算是在外面的話,起碼也要花費一兩個月纔行,還要有充足的材料和資金。”
“在租界就更麻煩,稍微不注意的話,很容易被租界的巡捕給發現,到那個時候一切就完了。”
鋒爺聽後,也是不斷地點頭,這件事情難度太大了,五百米的地道,還要能通行兩個人,這種工程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可謂是不計其數。
以他們兩個幫派的家底,估計得掏空了才能完成。
這也不是不能做,關鍵是風險太大,值不值得的問題。
只見他仔細在心中盤算了一下,這才抬起頭說道:“崔堂主,我能問一下這個公園是甚麼重要的地方嗎?值得你們大風堂花費這麼大的力氣做這件事情。”
“鋒爺,豹爺,這個公園的位置在租界膠州路那邊,這個地方並不是甚麼重要的位置,只不過公園裏面住着一些人,那是一羣可敬的人,我們大風堂受人之託,想要把那些人給救出來。”
鋒爺在心裏面思考着剛剛的話語,租界,膠州路,公園,一羣人,營救。
這幾個詞彙組合在一起到底代表着甚麼重要的信息,尤其是還要營救,這代表着那裏的人被軟禁。
突然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於是趕忙來到沙盤跟前,仔細看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崔堂主,這件事情我們鐵鋒堂接了,只要能把那些人營救出來,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在所不惜。”
聽到這話,豹爺也是好奇地詢問道:“老夥計,你是不是想到了啥,趕緊跟我說說。”
“四行倉庫,八百英雄,孤軍營。”
這幾個詞語說完,就彷彿一道閃電,直接劈到了豹爺的心中,一下子就讓他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