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方參謀長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地說道:
“師座,說實話,我還真有點看不懂。”
“命令上要求我們358師抽調一萬人的部隊前往八路軍根據地,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以前我們也會去那邊,可也基本上只是小部隊,可這一次卻讓我們出動上萬人,萬一出現點變故,就麻煩了。”
“而且我們纔是第四戰區長官部的直屬部隊,任何行動應該以我們爲主纔對啊。”
方參謀長之所以這樣說,也算是存在小人之心了,畢竟前幾年他們晉綏軍也幹了不少缺德冒煙的事情。
尤其是八路軍剛到晉省的時候,整個晉綏軍上下都是鼻孔朝天完全看不起裝備落後的八路軍。
對了,還順便說一下,當時他們還看不起川軍,倚仗的就是晉綏軍手裏面有一個大型兵工廠。
可是最終的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裝備最差的八路軍和川軍,卻打出了讓所有國人矚目的戰績,反觀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晉綏軍,就沒打過幾場像樣的戰役。
從方參謀長的語氣中,就可以感受到濃濃的酸味,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實力纔是硬道理。
他們晉綏軍的兵工廠被小鬼子搶走了,儘管通過緊急搶運出一批機器設備,也算是重建了兵工廠,可是產量只有之前的五分之一左右。
而且還只能生產一些輕武器,連身管火炮都無法生產,算是半殘廢了。
這點武器裝備,說實話,只能勉強維持軍隊的消耗,要想擴軍那是想都別想。
好在八路軍的工業區橫空出世,給晉綏軍提供了大量的武器裝備,這才讓他們有底氣與當面之敵硬頂,否則的話,他們早就撤退到哪個山旮旯裏面保存實力去了。
可是儘管如此,很多晉綏軍的將領心態都沒有轉變過來,還在以正統自居。
不過楚雲飛可是一個務實派,從來不玩虛的,只要是能提高部隊的實力,能更好的打鬼子就行了,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立功兄,話不能這麼說,我與八路軍李雲龍部接觸還是比較多的,他們都是一些坦蕩蕩的君子,不像我們這邊,到處都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相比起來,我更願意與那些人打交道,至少不會面臨友軍有難,不動如山的局面。”
“而且都在傳八路軍根據地的工業區實力深不可測,甚至已經能量產飛機和坦克了,只不過大家都沒有見過,都在暗地裏流傳。”
“獨立縱隊是八路軍極爲特殊的存在,據我所知,李雲龍部在很長時間就是他們最核心根據地的守衛部隊。”
“如果我們的部隊與之配合作戰的話,會看出很多東西,我想這也是長官部下達這個命令的原因之一。”
方參謀長聽後,也是認同地點了點頭,不過又隨即開起了一個玩笑:
“還有一個原因,估計是因爲你與李雲龍是好友,我想這一點也是最重要的。”
關於這一點,楚雲飛並沒有任何隱瞞,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下來,並且還在很多公開場合爲八路軍發聲,與其他晉綏軍高級將領辯論。
在他的心中,國家和民族的利益高於一切,只要是打鬼子的部隊都應該聯合起來共同對敵。
當然,這只是在我軍實力還比較弱的時候,現在可完全不一樣了,晉綏軍這邊已經裝備了大量我們根據地生產的武器裝備。
這種實力上的差距,已經能讓大部分人閉嘴,只剩下酸不啦唧的聲音,就像一個叫花子突然變成了富翁,一些土財主只能在一旁看着。
“不得不承認,李雲龍是一個有趣的傢伙,他沒有上過正規的軍校,按照我們的說法,是泥腿子出生。”
“可是打出來的戰績,卻讓我們這些正規的軍校畢業生汗顏,甚至很多戰例都能成爲學習的經典。”
這時,方參謀長卻似有所指地說道:“師座,聽說當年您還與李雲龍並肩作戰過,而且還輕鬆地全殲了敵人一個聯隊,拿下了一座比較重要的城市。”
“只可惜,那場戰鬥我因爲在戰區長官部那邊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參加,至今我還覺得極爲遺憾。”
說起這件事情,這可是楚雲飛最引以爲傲的戰績,他能升爲師長,也與那次力挽狂瀾有很大的關係。
“當時我們358團爲了守住通往戰區長官部的門戶,選擇死守與小鬼子硬頂,說實話,那場戰鬥是我自從軍以來最危險的一次,隨時都有可能全軍覆沒。”
“其實我已經做好了隨時殉國的準備,團指揮部裏面已經準備好衝鋒槍,只要敵人打到我的指揮部,我就會帶着衛士班做最後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