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小喫攤還有很多,幾乎可以說遍佈滬城大街小巷,現在我們手裏面有了充足的糧食,完全可以佈局一些事情。
等喫的都上完以後,其他幾桌也陸陸續續的坐滿了,蘇二哥一看還有不少熟人,都是去碼頭搬運貨物的好手,也就過去打了一聲招呼。
接下來面對這麼多好喫的,蘇二哥笑着說道:
“大傢伙就別愣着了,趕緊喫吧,等會我們要按時到碼頭纔行,要是遲到了就失信於人了。”
其他人看到滿桌的好喫的,其實早就按捺不住了,甚至有的都一直往肚子裏面咽口水。
雖然他們這些人都能買到便宜的物資,可是一斤麪粉對於一個成年男子來說,並不算多,更何況他們還要乾重體力活。
家裏面其他人喫的基本上屬於稀粥,或者是疙瘩湯,勉強活着罷了,甚至還要省點糧食給家裏面的頂樑柱。
平時大家喫的也屬於清湯寡水的範疇,這回有白麪饅頭,有餛飩還有肉,這比過年喫的都好。
剛剛他們的老大沒有發話,而且他們周邊還有其他人看着,大家這才強忍住,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讓別人笑話,更何況他們都是做同樣的事情,都在一個圈子裏面混的,更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纔行。
不得不說,這個白麪饅頭味道真是不錯,要是天天都能喫到就好了。
正當大家喫的得正香的時候,這時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騎着自行車過來了,等他把車停穩以後,剛坐下就大聲地說道:
“大爺,給我弄點喫的,忙活了大半宿,現在肚子裏面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老李頭趕忙應承下來,趕緊去煮了一碗餛飩,熬夜的人只是喫上一碗香噴噴的餛飩,立刻就能緩解熬夜帶來的疲勞。
來人姓賈,我們可以叫他老賈,他是一個報社的編輯,雖然不是一個大報社,但是在滬城普通老百姓的眼中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老賈昨天晚上本來都睡着了,可是在凌晨兩點鐘的時候卻被人敲門,當他打開門的時候卻發現是他帶的徒弟小吳。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很不高興,畢竟這都三更半夜了,哪怕是天大的事情也可以留着明天早上去處理。
再說現在的滬城能有甚麼緊急的事情,無非就是小鬼子又到處欺負人罷了,可是敵人的特務對於這方面管得非常嚴,很多東西根本就沒法登報。
他們這種小報紙基本上都是登一些無關緊要的花邊新聞,要不就是一些明星的八卦消息,每天的銷量也就那麼一點點,絕對屬於半死不活的狀態。
而且報社的編輯個個都是正義感爆棚,憂國憂民的好人,所有人都想寫一些關於軍隊英勇抗戰的事蹟,用來鼓舞滬城那些迷茫的民衆,可是每次都被總編拒絕。
有一次老賈冒着極大的風險特意找了報社的總編,講述了這件事情,說完以後他已經做好被開除的準備。
可是總編聽後,並沒有生氣,反而安慰他,說目前時機還未到,讓他們安心等待。
現在他們報社是在磨劍,總有一天這柄劍會出鞘,讓世人都見識到他們報社的鋒芒。
儘管老賈搞不明白他們報社每天報道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跟磨劍有啥關係,但是看在報社薪水比較高的份上,他還是決定留下來,走一步看一步再說。
說得難聽點,他這種能力還不錯,但是又不願意趨炎附勢的編輯,在其他報社更沒有辦法混了。
只見小吳大聲地說道:“師父,報社總編那邊讓我過來通知你,讓你半個小時就要趕到報社,今天晚上出大事情了,我們必須連夜把報紙給印刷出來。”
老賈聽到以後,也覺得是出了大事情,不然一貫穩重的主編不會如此急躁召集他們這些編輯連夜幹活
不過他還是特意詢問道:“小吳,你知道是出了甚麼事情嗎?跟我說說,讓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師父,我也不知道出了甚麼事情,你也知道我們這種預備編輯基本上是住在報社的,大概一個小時之前,總編帶着一個陌生人來到報社,兩人商談了十幾分鍾以後,總編就讓所有在報社的人去通知各編輯,一個都不能落下。”
“總編的原話好像是來大活了,報社能不能在滬城揚名,就看這一單了。”
聽到這,老賈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再加上與報社平日裏面的表現來分析,今天晚上肯定會有大事發生,否則也不會如此興師動衆。
於是他趕緊和徒弟一起騎着自行車趕往報社那邊,作爲一個編輯,以他目前的薪水,買小轎車代步那是基本上不可能的,可是買一輛自行車還是沒有甚麼壓力。
現在的滬城,已經流行騎自行車上下班,還有騎自行車逛街的,甚至還衍生出一個職業,專門給人看管自行車的管理員。
就是那種長得五大三粗的,一看就很有背景的混混,在商場或者酒樓附近弄了一塊地,並且還把地圍了起來。
如果想要保管自行車的話,可以按小時收費,並且如果丟失的話,還包負責賠一輛新的,而且童叟無欺。
別看這只是一些小生意,可是架不住滬城的自行車持有量多啊,兩個人一天看管個五百多輛自行車,獲得的報酬也能讓兩家人過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