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終沒有勇氣。
她和江風空白了十年。
這十年間,自己的人生其實沒有太大的變化。
就像江風說的,自己的人生裏只有音樂和舞臺,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皆是如此。
但江風不同。
這十年間,他經歷很多事情,邂逅了很多人。
和大學女同學戀愛並結婚,然後又離婚,又和很多女人傳出緋聞。
自己早已經不再是他眼裏的星星。
大約半個小時後,江風做好了飯。
四菜一湯,談不上豐富,但對於兩個人的晚餐而言已經足夠豐盛了。
“可以開飯了。”江風道。
“等下。”
隨後,沈雨薇拿出了一瓶珍藏的紅酒。
“能喝點嗎?”沈雨薇道。
“紅酒的話,能喝點。”江風道。
紅酒度數低一些。
隨後沈雨薇拿出啓瓶器,但半年沒弄開。
“我來吧。”
隨後,江風從沈雨薇手裏接過啓瓶器和紅酒,三兩下就弄開了。
“呀,不愧是我的初戀男友,真厲害。”沈雨薇微笑道。
“力氣活而已,大部分男人都會開。”江風道。
“但別的男人就未必有我的初戀男友浪漫,他在給我的信裏寫了很多浪漫的話,他說,‘春天會下雪,夏天有大雨,秋天會起風,冬天有豔陽,一年四季會有很多意外,但最迷人的,還是在今生遇見了你’。他還說,‘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原本沈雨薇是微笑着說的。
但說着說着,眼眶開始泛紅了。
江風沉默片刻後,才道:“那些信,你看了啊。”.
“我媽當初扣了下來,並沒有撕毀。前些天才把你當年寄給我的信都給我。”沈雨薇道。
“年少輕狂。而且...”
江風頓了頓,又道:“我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純情小男孩了。我現在是江城臭名昭著的渣男,花心大蘿蔔。不信的話,你可以打聽一下。”
“是我的錯。”沈雨薇道。
“不不不。這就是我的本性。”江風頓了頓,看着沈雨薇,又平靜道:“我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再去承諾‘餘生只有她’。”
沈雨薇再次沉默下來。
少許後,她情緒平靜下來,然後又輕笑道:“喫飯吧。”
她隨後起身親自給江風倒了一杯紅酒。
“不管怎樣,我從不後悔當初和你交往。”沈雨薇頓了頓,端起她的酒杯,然後又道:“這一杯敬我們失去的愛情。”
說完,沈雨薇一口氣把杯子裏的紅酒喝完了。
江風微汗。
“你少喝點。”
他不知道沈雨薇的酒量如何。
沈雨薇十年前離開的時候才十八歲,那時候,她還沒喝過酒。
“看這麼豪爽的喝法,應該酒量不錯吧。”江風心道。
這時,沈雨薇又道:“你怎麼不喝?”
“呃...”
江風看着這一杯紅酒,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他酒量素來不行。
“紅酒,應該沒事吧。”
然後,也咕咚咕咚,把杯子裏的紅酒全喝了。
剛放下酒杯,沈雨薇又倒了一杯。
她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第二杯敬我們失去的青春。”沈雨薇又道。
江風微汗。
這失去的青春沒啥致敬的吧?
但沈雨薇喝了,他也只能跟着喝了。
很快,一瓶紅酒就見底了。
“這麼快就喝完了?我再拿一瓶去。”
隨後,沈雨薇又拿了一瓶。
沒多久又喝完了。
“我再去拿一瓶。”沈雨薇道。
“等等,等等。”江風趕緊道:“可以了。”
這紅酒雖然度數低,但還是酒啊。
而且,這紅酒後勁挺大的,江風都開始感到有些暈了。
“不應該啊。紅酒一般就12度左右。我這酒量雖然不行,但不至於醉吧?”
然後,江風拿起紅酒瓶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下。
16.5°的紅酒。
雖然依然遠遠比不上白酒的度數,但對這個度數加上這個量已經足以讓江風醉暈了。
“那個,雨薇姐,我感覺有點醉,我得回去了。”江風道。
“我們家有你住的地方。我們繼續喝。”
沈雨薇又打開一瓶紅酒。
她是會開紅酒的。
剛纔是故意藏拙,讓江風‘出風頭’。
“雨薇姐,還是算了吧。萬一我酒後對你做了甚麼失態的事情,你媽非殺了我不可。”江風道。
“你會對前女友做甚麼啊?”沈雨薇道。
她的臉也醉紅了。
看起來也有點不勝酒力了。
“這真不能喝了。”江風道。
但剛站起來就被沈雨薇又拉坐下來。
“江風,你知道你今天在燕師大音樂節拒絕和我合唱,我是多難過嗎?”沈雨薇又道。
江風沒有說話。
沈雨薇在舞臺上唱的那首《被風吹過的夏天》是以前他們倆每次偷偷去KTV必點的一首合唱情歌。
此時,酒精麻痹了大腦,卻讓江風想起了很多關於沈雨薇的回憶。
那時候的他,那時候的他們,憧憬着他們的未來,的確是開心而幸福的。
他也曾堅定的認爲,他和沈雨薇會一直走下去。
但是...
搖搖頭。
“來,喝酒。”江風主動道。
“喝酒。”
第四瓶紅酒下肚後,江風是真的扛不住了。
“不行,我得眯一會了。臥室在哪?”江風道。
“我帶你去。”
隨後,倆人搖搖晃晃的上了樓,然後進了一個房間。
“你今晚就睡這裏吧。”沈雨薇道。
“好。”
江風隨後在牀上躺下。
然後,沈雨薇也躺了下來。
“雨薇姐,你怎麼也躺下了?”
“我也小眯一會。”
“孤男寡女,你也不怕我對你做甚麼嗎?”江風道。
“你會對我做甚麼嗎?”沈雨薇反問道。
“那肯定不會,我這人是有底線的。”
然後。
次日。
江風迷迷糊糊醒來,突然感覺不對勁。
身上到處都是抓痕,被窩裏混雜着雄性荷爾蒙氣味以及雌性荷爾蒙氣味。
更糟糕的是,牀單上有一片不規則的橢圓形血跡。
看到這一幕,江風腦殼子嗡嗡的。
他不是未經人事的小白,他很清楚那是甚麼。
那是女人第一次的落紅啊。
就在這時。
突然。
砰砰!
有人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