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你外婆是怎麼去世的?”
“聽我媽說,是病故。”
“那你車禍又是怎麼回事?”葉天宏又道。
江風不說話了。
葉天宏瞳孔微縮。
“你媽車禍有問題?”葉天宏道。
江風深呼吸,然後把事情講了下。
“肯定是杜梅那女人!我找她算賬去!”
葉天宏緊握着拳頭,青筋都爆了出來。
“外公,你冷靜一下!”江風趕緊道:“兇手不是杜梅。”
“你怎麼知道?”葉天宏頓了頓,又道:‘怎麼看,她的嫌疑也最大吧?’
“她的確有嫌疑,但直覺告訴我,兇手並不是她。她對此並不知情。”江風道。
“江風啊,你太小看杜梅那女人,她就是心腸歹毒的女人,沒有甚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葉天宏道。
江風微汗。
自己這外公對杜梅的偏見簡直深入骨髓了。
杜梅大概也知道,但她還是跟外公在一起生活了一輩子。
除了因爲愛,也找不到第二個理由。
“唉。杜梅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收拾下情緒,江風又道:“外公,你仔細想一下,如果是杜梅指示申陽的,那她肯定也會知道我的存在,那她怎麼還會讓你和我去‘親子鑑定’?假如我不知道我們的關係,那做了DNA鑑定,那我們的關係不就曝光了嗎?這對她有甚麼好處嗎?”
“呃...”
葉天宏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如果兇手真的是杜梅,她又怎麼會讓自己和江風認親?
“那會是誰幹的?”
“我暫時也沒有甚麼頭緒。但那個申陽肯定知道些甚麼。只是,我們不能打草驚蛇。”江風道。
葉天宏點了點頭:“嗯。”
“還有..”江風頓了頓,又道:“我的身份暫時就不要暴露了。”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怕有人對你不利。但是,我會立下遺囑,我死後,我的遺產將由你完全繼承。只是...”
葉天宏頓了頓,嘆了口氣,又道:“我只能分配我那一部分財產,杜梅的那一半,她肯定不會給你的。如果你只有我的遺產,大概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百分之三十的投票權,恐怕沒法實控奇蹟集團。”
奇蹟集團實施的是AB股權制度。
很多公司都會給創始人特別的待遇,讓創始人在擁有較少股份的情況下依然能夠實際控制公司。
比較典型的是京東規定,創始人劉強東擁有20倍的投票權。
淘寶的馬雲則擁有10倍的投票權。
奇蹟集團沒那麼誇張,創始人的股份只有2倍的投票權。
奇蹟集團現在股份分佈情況爲:
葉天宏夫婦一共持有奇蹟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投票權是股份的兩倍,一共是60%的控制權。
然後,杜西峯代表杜家持有百分之二十股份,投票權也是百分之二十。
葉家其他人一共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投票權也是百分之二十。
還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各大基金和風投機構持有。
他們只有股份,擁有分紅權,但沒有投票權,也就是沒有公司的管理權。
這時,江風笑笑道:“葉老...”
“還叫葉老?”葉天宏不滿道。
“呃,外公。”江風道。
葉天宏這才點點頭,又道:“這纔對嘛。”
他頓了頓,又道:“你剛纔想說甚麼?”
“我是想說,我認親也不是衝着繼承公司去的。”
“我知道。但我不想讓我親手創立的公司落入別人手裏。”
葉天宏頓了頓,又道:“你外公我思想很傳統。我的錢,我的公司,我只想留給我的後人。以前,我甚至想過立遺囑,我死後把財產都捐了。那也比被別人瓜分了強。不過,現在我有了外孫,那自然是要留給我外孫了。”
江風目光閃爍,然後輕笑道:“外公,你要是真想爲我保住公司控制權,那就不能和杜梅...外婆鬧彆扭。”
“江風,我們要有風骨。就算你母親車禍與她無關,但你姥姥當年出走肯定與她有關。不然哪有那麼巧的事,她頭一天找了你外婆,第二天你外婆就離開了。”葉天宏道。
江風揉了揉頭。
杜梅的心聲其實說的很清楚了,她當年找外婆只是想祝福外婆。
杜梅當時已經認輸了。
但這種偷聽心聲的事也沒法說,說了也沒人信。
這時,葉天宏又道:“唉,看在我外孫的份上,我就再忍忍她。只是,以我對杜梅那女人的瞭解,就算我跟她和好了,她也不會把她的股份給你。她百分百會給她弟弟。”
“奇蹟集團的二股東杜西峯嗎?”
“嗯。”
葉天宏頓了頓,又道:“如果杜梅把她的財產給了杜西峯,那杜家在奇蹟集團的投票權就超過百分之五十了,等於實控公司了。”
他鄒着眉頭。
顯然,他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
收拾下情緒,葉天宏看着江風,又道:“江風,你還是進奇蹟集團吧。你不進集團,你外公在公司是孤掌難鳴啊。”
江風有些猶豫。
“我知道你在顧慮甚麼。放心,我不會一開始就讓你做集團高層,那樣的話,你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葉天宏頓了頓,又道:“要不,我讓奇蹟集團收購你的調查公司,然後給你在集團某個職位。這樣就比較合情合理了。”
江風想了想,然後道:“也行。”
當年製造母親車禍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奇蹟集團的人,自己若是想查明真相,確實需要進入奇蹟集團。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葉天宏頓了頓,又道:“還有,別忘了,明天下午帶我去江城給你外婆和你母親掃墓。”
“嗯。”
“行,那你去忙吧。我回去再跟杜梅談談。”葉天宏道。
“別吵架啊。”江風道。
“知道了。”
說完,葉天宏就離開了。
少許後,他回到了杜梅的病房。
此時,病房裏沒有人,杜梅依舊坐在病牀上,雙眼有些無神。
葉天宏走過去,削了一個蘋果遞給杜梅。
杜梅看了一眼,沒有接。
“沒有下毒。”葉天宏道。
“我倒是希望你下毒,這樣,我就解脫了。或許,我死了,你還會念着我一點好。”杜梅淡淡道。
她現在有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
她以前一直覺得,人心是肉長的,只要自己陪伴葉天宏足夠久,他就一定會愛上我。
但在得知沈怡去世的消息後,杜梅就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得到葉天宏的愛。
因爲死去的人只會被美化,而自己永遠都贏不了沈怡。
“我...對不起。”葉天宏道。
“哎呀,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一輩子大男子主義的葉老竟然會向我道歉了?是怕我把名下的股份給我弟嗎?”杜梅道。
葉天宏語噎。
完全被看穿心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