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邊緣,混沌氣流瘋狂倒卷。
巨大的祭鼎殘骸漂浮在虛空中,青銅碎片上還沾染着未乾的血跡。
那是落情分身自爆留下的痕跡。
江辰滿頭白髮在罡風中狂舞,雙眼赤紅,眼角流下的血淚已經乾涸,結成暗紅色的血痂。
他手中的長劍發出劇烈的嗡鳴,劍刃上佈滿缺口,那是連續三天三夜高強度廝殺留下的證明。
“落情!”
江辰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咆哮,聲音中透着無盡的悲涼與瘋狂。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虛空寸寸崩裂,狂暴的仙帝威壓化作實質的殺戮法則,直逼前方的絕美身影。
落情一襲白衣,神色冷漠。
她手持三尺青鋒,周身環繞着凌駕於仙帝之上的神道法則殘韻。
即便爲了救滄海跌落神境,她依然是這仙界最強的存在。
“你瘋夠了沒有?”落情手腕翻轉,劍氣激盪,輕易將江辰的殺戮法則撕裂。
“她不過是我的一個分身,爲了救你自爆,那是她生出靈智後的自我毀滅。你爲了一個分身,要殺我?”
“分身?”江辰笑得癲狂,胸膛劇烈起伏:“她在下界陪了我幾十年!她教我修行,她爲我殺人,她看我的眼神是活生生的人!而你呢?你把我帶到仙界,傾盡資源培養我,只是爲了把我養肥了,抽乾我的靈魂,把這具身體讓給滄海!”
江辰再次衝殺而上,長劍攜帶着燃燒本源的決絕,斬出一道橫跨星域的巨大劍芒。
劍芒掃過,沿途的隕石全部化爲齏粉。
他滿頭的白髮在劍氣中根根斷裂,那是生命力透支的徵兆。
“落情,你看着我!”江辰怒吼。
劍鋒上的殺戮法則化作無數條血色狂龍,張開巨口咬向落情。
落情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她抬起手中長劍,迎着那道劍芒刺出。
神道法則化作一道纖細的金線,瞬間切斷了所有血色狂龍的頭顱。
兩柄劍在虛空中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法則互相湮滅的死寂。
江辰畢竟剛剛晉升仙帝,且本源在祭鼎中受損,根本無法與落情抗衡。
落情的劍鋒順着江辰的劍刃滑落,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隨後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江辰的心臟。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落情看着劍刃穿透江辰的胸膛,鮮血順着血槽湧出,滴落在虛空中。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混蛋也太難纏了,不過,總算可以殺死他了。”落情低聲自語。
但下一刻,一股無法名狀的劇痛突然從她自己的心臟處蔓延開來。
落情握劍的手猛地一顫。
她在心疼?
落情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