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樹銀花的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在這一片嘈雜的歡騰中,夏涼悄悄走到了江風身邊。
兩人站在院子的角落裏,身後是掛滿紅燈籠的桃樹。
“怎麼了?有心事?”夏涼看着他的側臉。
江風沉默了一會。
煙花的光在他眼底閃爍,又熄滅。
“我現在已經站在神道境的門檻上了,隨時都能邁過去。”江風的聲音很低,被鞭炮聲蓋住了大半:“但我怕邁過去之後,有些東西會沒了。”
主要是情感。
神武大帝就是前車之鑑。
那個以身合道的傢伙,最後變成了甚麼?
一個冷漠的、高高在上的暴君,把萬千生靈的性命當作棋子。
夏涼沒有馬上回答。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江風的手。
她的手指溫熱而乾燥,力道很輕,但很實在。
“其實,我也擔心。”
江風偏頭看她。
在他的印象裏,夏涼永遠是那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女人。
淡漠、強勢、說一不二。
但此刻,在煙花的光裏,她眼底有一點點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霧氣。
江風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裏。
“那暫時就不突破了。反正我現在也是宇宙無敵的存在。”
他低頭看着她,嘴角有笑:“當神有甚麼好的。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這纔是正經事。”
夏涼靠在他胸口,沒有推開,也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
“嗯。”
就一個字。
雖然她還是面癱,沒有表情。
但江風聽得出來,她笑了。
“江風,涼涼。”
這時,遠處傳來江母的聲音。
兩人分開,轉頭看去。
江母舉着一部手機,上面打開了相機功能,正朝他們倆招手。
“我給你們倆拍一張合影照!”
夏沫耳朵最尖,第一個蹦了過來:“媽,你偏心!我也要拍!”
“我也要。”蘇淺月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