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夏涼的自爆給炸醒的。
夏涼用一條命,換他一個清醒。
代價太大了。
大到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
但把自己活成另一個人的影子,那是對自己生命的褻瀆。
他等着落情發怒。
畢竟,一個準神道境的存在,被一個仙帝巔峯戰力的小輩當面頂撞,放在這仙界,夠死一萬次了。
但落情沒有發怒。
她靠在浴桶壁上,仰起頭,看着屋頂。
水汽模糊了她的輪廓。
“過來搓背吧。”她說。
江風走過去,蹲在浴桶邊。
他拿起一塊柔軟的靈絲巾,沾了水,開始擦拭落情的後背。
說是搓背,其實沒甚麼可搓的。
準神道境的身體,不會有任何污垢。
肌膚光滑細膩,指腹划過去,觸感溫潤。
江風的動作很輕,很慢。
他的手從落情的肩胛骨處往下滑,沿着脊背的弧線一路向下。
落情沒說話。
她閉着眼,呼吸平緩。
水面上的玫瑰花瓣輕輕轉動。
“你的手很穩。”落情忽然開口。
“怎麼了?”
“換作以前的你,手應該在抖吧。”
江風的動作停了一下。
“以前的我?落情陛下說甚麼,我聽不懂。”
“沒甚麼,自言自語。”落情淡淡道。
江風沒接話。
他繼續擦拭她的後背,手法平穩。
他承認,腦子裏有那麼一瞬間,大腦荷爾蒙突然飆升,想把手從後背繞到落情前面去。
那個位置的手感,光是目測就知道一定很好。
但他忍住了。
他搞不清落情的底線。
他其實感覺得到,落情現在對他充滿了愧疚,讓自己佔便宜,估計也是她對自己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