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也是第一次看到夏涼如此驚慌。
她一直都是從容不迫的人,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那種。
哪怕當初面對天道院的圍殺,她的表情始終是那種淡得近乎漠然的平靜。
但現在不是。
夏涼衝了過來,雙手死死捂住江風胸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十指被染紅,手掌在發抖。
“姐夫,對不起,對不起。”
她依然面癱,但眼神裏充滿了慌亂。
江風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笑了一下。
“沒事。”
“可你的心臟都已經被刺穿了。”夏涼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在她身上極其罕見。
“只要不是瞬間斃命,沒事的。”江風頓了頓,壓低聲音:“你忘了,我丹田有棵世界樹,能治癒傷口。”
江風的祕密,夏涼大都知曉。
讀心術、透視眼、世界樹靈根,這些她都清楚。
夏涼聞言,緊張的情緒這才稍稍平復一些。
此時。
江風丹田深處,世界樹瘋狂運轉,濃郁的翠綠色生命能量如潮水般湧向心臟位置。
被貫穿的心肌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碎裂的肋骨重新接合,斷裂的經脈一根根續上。
不久後,胸口的血停了。
呼吸平穩了。
臉色也恢復了血色。
柳如煙和裴詩畫趕過來的時候,江風已經能自己坐起來了。
“我沒事,不用擔心。”
三人護着他返回飛舟。
飛舟裏,江風把夏沫的事完完整整地跟夏涼講了一遍。
夏涼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哭,沒有暴怒,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飛舟的角落裏,手指反覆摩挲着腰間的劍柄。
過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她纔開口。
“姐夫。”
“嗯。”
“天道院總部在仙界,我要飛昇了。”夏涼平靜道。
“別急。等等我。天道院勢力龐大,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江風道。
夏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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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耀陽大世界療傷的這些日子,夏涼一直陪在江風身邊。
幾乎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