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杜康身後衝鋒的士兵,金丹境以下的,幾乎瞬間被清掃一空。
身體在能量波中炸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一個呼吸。
一百多人就沒了。
杜康的靈器長刀在身前撐起了一道護罩,勉強擋住了能量波的餘波。
但他依然被氣浪掀飛了出去,連人帶馬翻滾了十幾丈,灰頭土臉地滾回了陣地。
他的鎧甲裂了幾道口子,嘴角滲出血跡。
陣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杜康從地上爬起來的狼狽模樣。
剛纔還在喊“跟着杜校尉衝”的人,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恐懼。
真正的恐懼。
不是修煉時面對瓶頸的焦慮,也不是江湖鬥毆時的緊張。
而是那種“下一刻自己就會變成地上那堆碎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有人開始往後退。
嗖!
一支利箭從身後飛來,正中那名後退士兵的後心。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下了。
後方,督戰隊的弓箭手面無表情地拉開了第二支箭。
“後退者,殺。”
督戰隊軍官的聲音冰冷。
前有銀灰帝國的大軍,後有己方的督戰隊。
這一千人——不,已經不足一千人了。
近千人被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有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
有人開始低聲嗚咽。
趙四蹲在一塊碎石後面,臉色慘白。
杜康站在原地,握着那柄裂了口的長刀,嘴脣發白。
他終於知道了。
甚麼升官發財,甚麼光宗耀祖。
都是放屁。
這裏是戰場,不是擂臺。
戰場上沒有單挑,沒有公平,只有碾壓。
銀灰帝國的軍隊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一個軍陣合擊就能抹平他們整個先鋒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