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叫杜康,元嬰前期修爲。
先鋒營校尉,也就是這一千多人的最高指揮官。
三十出頭的面相,濃眉大眼,聲如洪鐘。
“但弟兄們,打仗不一定是壞事!殺敵立功,升官發財!我杜康不才,但我向各位保證,只要跟着我衝,我一定帶大家打幾場漂亮仗!到時候封侯拜爵,光宗耀祖!”
下面的士兵們被他的氣勢感染,不少人開始跟着起鬨。
“杜校尉威武!”
“跟着杜校尉衝!”
“升官發財!升官發財!”
氣氛一時間搞得像是傳銷現場。
江風站在人羣后方,雙手抱胸,表情平靜。
杜康注意到了他。
“你就是新來的都尉?夏天?”
“嗯。”
杜康跳下石頭,走到江風面前。
他比江風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打量着他。
“金丹巔峯境。修爲不低了。戰場上好好表現,別給我丟臉。”
江風聳了聳肩。
“怎麼?你不服氣?”杜康語氣強勢道。
“我只是覺得,你剛纔那番話會讓很多人丟掉性命。”
江風頓了頓,又繼續說:“我們是先鋒營。說白了,就是炮灰。大部隊拿我們的命去換進攻空間。升官發財?你連明天能不能看到太陽都不一定。”
營地裏鴉雀無聲。
“所以,上了戰場,你們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麼殺敵人。”江風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又道:“是想着怎麼活下來。留着命在,纔有以後。別無腦往前衝。”
沉默持續了幾息。
然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都尉說得對啊。”
這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營地裏格外清晰。
杜康的臉徹底黑了。
“夏天!”他一步跨到江風面前:“你在惑亂軍心!”
“我在說實話。”
“實話?你告訴他們'我們是炮灰',你讓他們怎麼打仗?還沒上戰場,士氣就被你搞沒了!”
“虛假的士氣不如沒有士氣。”江風道。
杜康的靈力驟然爆發。
元嬰前期的氣壓籠罩了方圓十丈,周圍的士兵紛紛後退。
“我是校尉!這個營我說了算!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把你送到軍事裁決所!”
江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朝自己的營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