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說甚麼,她自己也沒想好。
或許只是想看看他。
這半年來,她已經習慣了每天見到那個年輕人。
習慣了他施針時偶爾偷瞄自己的小動作,習慣了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也習慣了他在治療結束後累到癱在石凳上灌涼茶。
她走到清寂閣的竹林小徑上,忽然聽到了說話聲。
是江小小。
“主人,半年了!你這半年光顧着給南宮魅那女人治病,完全耽誤了自己的修行!半年前,你金丹巔峯到現在還是金丹巔峯,一步都沒動。你可是超級天才。從金丹前期到金丹巔峯,你只用了三個月。而現在...”
江小小語氣裏全是不滿。
江風翻了翻白眼:“你是因爲我修爲沒提升,導致你的修爲也跟着停滯不前,所以纔有意見的吧。”
“是又怎麼了?!”江風瞪着大眼又道:“我修爲高了,還能保護你。你治好南宮魅,她給你帶來甚麼?”
“治好南宮魅對我們也有好處。星州穩了,天機城才安全。”江風道。
“少拿這話糊弄我。”江小小哼了一聲:“你要是真只爲了天機城的安全,三個月前,你就可以收手了。三個前,她的實力就恢復到了渡劫中期,足以震懾各方。而且,不給她一次性治好,還好拿捏她。你非要一次性給她治痊癒。對你有甚麼好處?”
江風沉默了。
“主人,我跟了你這麼久,你的心思我還不清楚?你心軟。你看不得南宮魅飽受瘴氣折磨。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才金丹巔峯!這個修爲在墨星根本不夠看。鄭發的事還沒完,天道院的事還懸着,你連自保的實力都不夠,拿甚麼保護天機城?拿甚麼保護那些跟着你的人?”
江小小的話很尖銳,但都是實話。
竹林中,南宮魅站在原地。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她一個字沒說,轉身,順着來路走了回去。
腳步很輕。
輕到連修真者的耳力都未必能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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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
南宮魅派人請江風到了她的房間。
江風趕到的時候,心裏直打鼓。
大晚上的叫他去房間,他第一反應是南宮魅的瘴氣是不是復發了。
推開門。
屋內點着一盞靈燈,光線幽幽的。
南宮魅坐在榻邊,面前的桌案上擺着一卷泛黃的古冊。
“坐。”
江風坐下來,目光落在那捲古冊上。
封面上寫着四個字——《陰陽引渡》。
“這是?”江風問道。
“這是一部名爲《陰陽引渡》的功法。”
“這名字...聽着怪讓人浮想聯翩的。”江風笑笑道。
“它確實是一部《雙修功法》,也是我當年從死亡之谷裏帶出來的。”南宮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