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心臟停止了調動,那生命就終結了。
江風可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現在南宮魅全身每一處,甚至每一個細胞都被瘴氣浸染了。
江風想要‘對症下藥’,只能選擇最近的路徑,那就是讓南宮魅脫了上衣,直接從心臟那裏開始治療。
若是從手腕處開始輸送治癒之力,恐怕連手臂都過不了,治癒之力就被消耗光了。
根本抵達不了心臟。
江風說完這句話後,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南宮魅看着江風的眼神變了。
剛纔的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厲。
三百多年來,她從未在任何男人面前暴露過身體。
現在一個毛頭小子讓她脫衣服?
“你確定,沒有其他方式?”南宮魅的語氣冷了些。
“確定。”江風態度坦蕩:“我需要通過肌膚接觸來引導靈力驅散瘴氣。這不是普通的煉丹師療法,更接近於……上古巫醫的手段。”
他編得挺像。
但他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世界樹的治癒之力確實需要通過肌膚接觸才能傳輸。
而要最快給心臟治療,只能從心臟處直接直接‘下手’。
南宮魅沉默了很長時間。
槐樹上的風吹落幾片葉子,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裏。
“可以蒙上眼睛,不影響治療。”江風又道。
南宮魅看了他一眼。
“好。”
她起身走進內室,從櫃中取出一條黑色絲綢。
江風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着南宮魅走過來,將那條絲綢纏上他的眼睛,在腦後繫了一個結。
黑暗覆蓋視野。
然後屋子裏傳來極輕微的窸窣聲。
這是脫衣服的聲響。
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在寂靜的別院中格外清晰。
江風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該死。
他有透視眼。
矇眼睛對他來說就是個擺設。
只要他想看,方圓萬米之內,一切無所遁形。
他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