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樸得甚至有些寒酸。
南宮魅推門進去,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江風。
“進來。”
江風跨過門檻。
屋內陳設極簡,一張木榻,一架書櫃,一套茶具。
牆上掛着一幅字,寫的是“靜”。
南宮魅在石桌旁坐下,親手點了炭爐,燒水沏茶。
她的動作很慢,不是刻意的慢,而是因爲靈力流轉不暢導致的遲緩。
一個曾經擁有渡劫巔峯戰力的強者,如今連燒水沏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並未刻意在江風面前掩飾她如今的窘態。
江風看在眼裏,沒說話。
茶煙升起來,南宮魅將一杯遞給江風,自己端起另一杯,淺淺抿了一口。
“說吧,你找我做甚麼?”
南宮魅的語氣很淡,沒有王府郡主面前的慈母氣息,也沒有面對秦天成時的上位者威嚴。
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長輩在和一個晚輩隨意聊天。
江風接過茶杯,深吸一口氣。
“王上,我想爲您診病。”
話說出口的瞬間,江風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一個金丹境的年輕人,對一個前慶陽帝國第一強者的星州王說“我想給你治病”,這話放在任何場合,都像是在說笑。
南宮魅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着江風,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可知,我尋訪了無數名醫大家,但大家都束手無策。”南宮魅平靜道。
“我知道。但我想試試。”江風道。
“爲甚麼?”南宮魅頓了頓,看着江風:“爲甚麼想給我治病?難道真的如紫嫣所言,你想追我?”
“啊,不是。”江風頓了頓,然後平靜道:“因爲有你在,所以星州才安定這麼多年。如果你出事了,星州必亂,屆時生靈塗炭。我家在星州天機城,我不想讓星州亂。”
南宮魅看着江風,然後平靜道:“好。”
江風稍微愣了下。
“您……答應了?”
“你想給我診病,診便是。”南宮魅放下茶杯,語氣平淡:“但你也不要抱太大期望。”
江風原本準備了一大段說辭來試圖說服南宮魅。
甚麼“我治好過問道宮聖女的靈根”、“星州沒有我治不了的傷”之類的話,全都堵在嗓子眼裏,一個字都沒用上。
不過,雖然答應了讓江風診治。
但南宮魅的表情。
沒有期待。
沒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