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司馬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周身的血色靈力瞬間暴漲,氣息也變得愈發狂暴、詭異,一股遠超金丹巔峯的威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他竟然當衆施展了《血魔大法》,獻祭自己的血肉,換取暫時的力量提升。
《血魔大法》乃是魔功,原本是見不得光的。
司馬信現在是被逼急了。
在《血魔大法》殘本之中,只記載了小成的修煉之法,而施展這門功法的禁忌招式,需要獻祭自身的血肉與壽元,每施展一次,就會消耗一定的壽元,換來力量暫時的提升。
這與江風的天行劍法有着異曲同工之妙,都是能暫時提升修爲的祕法,但兩者之間,卻有着天壤之別。
天行劍法不需要獻祭任何東西,只是消耗劍靈的靈力,事後只需補充靈力,便能恢復如初,不會對自身造成任何傷害;
而《血魔大法》,則需要獻祭自身的血肉與壽元,代價極大,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血魔噬天!”
司馬信低喝一聲,周身的血色靈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血色魔影,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朝着司馬德狠狠撲去,氣息狂暴,遠超之前,讓周圍的修士都忍不住渾身顫抖,面露恐懼。
司馬德臉色微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道攻擊的強悍,遠超他的承受範圍。
江風站在一旁,眉頭微蹙,下意識地想要出手相助,可就在這時,司馬德卻猛地回頭,對着江風搖了搖頭,眼神中帶着堅定的決絕:“主人,不用幫我!這是我與他的恩怨,我要一個人解決,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願!”
他知道,自己的修爲提升只是暫時的,一刻鐘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若是不能在剩餘的時間內殺死司馬信,等修爲恢復到金丹初期,他就再也沒有機會報仇了。
所以,他不能退縮,哪怕是拼盡全力,哪怕是同歸於盡,他也要親手殺死司馬信,爲自己的妻兒報仇雪恨。
說完,司馬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也拼了,周身的靈力瘋狂運轉,將體內所有的靈力,都凝聚於掌心,甚至不惜燃燒自己的精血,換取更強的力量,一道金色的掌印,帶着一往無前的威勢,朝着那道血色魔影迎了上去。
“砰!”
金色掌印與血色魔影狠狠碰撞在一起,劇烈的衝擊力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幽祕境門口,地面塌陷,山川震顫,靈氣紊亂到了極點,圍觀的修士們紛紛後退,躲到了遠處,臉上滿是震撼與恐懼,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司馬德被震得連連後退,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的靈氣瞬間紊亂,氣息也變得微弱起來,身上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他掙扎着站起身,再次朝着司馬信衝了過去,如同一隻瀕臨死亡的困獸,發起了最後的反撲。
司馬信施展《血魔大法》後,雖然戰力大幅提升,佔據了上風,壓制了司馬德,但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周身的血肉開始漸漸枯萎,壽元也在快速流逝,臉色變得蒼白如紙,氣息也開始漸漸紊亂。
他看着如同瘋魔一般衝過來的司馬德,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絲膽怯。
他修煉《血魔大法》,本是爲了追求更強的力量,爲了掌控古武界,爲了長生不老,可此刻,他卻要爲了殺死一個曾經的廢物,獻祭自己的血肉與壽元,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突然開始後悔,後悔自己閉關修煉魔功,後悔自己當初沒有斬草除根,後悔自己太過狂妄自大。
人一旦怯了,戰力便會大幅下降。
司馬信心中的膽怯,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招式也失去了之前的凌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暴與狠辣。
而司馬德,雖然身受重傷,靈力也快要耗盡,但他心中的恨意,卻支撐着他,讓他越戰越勇,每一擊都拼盡全力,沒有絲毫保留。
“司馬信,你也有害怕的一天嗎?!”
司馬德厲聲喝喊,眼中滿是嘲諷。
“二十多年前,你殺我妻兒、廢我丹田的時候,怎麼不害怕?!今日,我就要讓你血債血償,讓你嚐嚐家破人亡、身敗名裂的滋味!”
司馬德抓住司馬信動作遲緩的破綻,身形一閃,瞬間衝到司馬信面前,手中凝聚起最後一絲靈力,化作一道鋒利的靈力利刃,帶着滔天的恨意,狠狠刺向司馬信的胸口,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直達丹田。
“噗!”
司馬信噴出一大口鮮血,雙眼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與不甘。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靈力利刃,又看了看眼前的司馬德,嘴脣動了動,想要說甚麼,卻終究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他周身的血色靈力瞬間消散,氣息也徹底斷絕,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生機。
殺死司馬信的那一刻,司馬德渾身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修爲也開始快速回落,從金丹巔峯,漸漸恢復到了金丹初期。